酒的村民爱逗他说话,几个字几个字往外蹦,活泼可爱,机灵聪慧。
现在却趴在他爹肩头哭得满脸通红。
曹酒头满面愁容:“我家铁蛋连着哭闹五六日了,不是夜里突然惊醒,就是傍晚焦躁大哭,怎么哄都哄不好。”
孩子小,啼哭不止睡不成觉,想想就遭罪,郑大娘听得直皱眉,忧心问道:“带孩子看过大夫了没有?”
“看过了,沈大夫说许是受了惊,可我想不起来孩子在哪儿受的惊,都怪我没看好……”
说这话的是铁头阿娘,她哭得双眼红肿,面色憔悴,正站在丈夫身边轻拍儿子,“喝安神汤也不顶事,天稍稍一暗孩子又哭,怎么问他都不说话。”
铁头阿爹曹满仓长叹一声:“唉——我们也去请村长写了夜啼贴,仍是不管用,夜里醒了哭、傍晚没睡也哭,我真是怕了。”
这几日估计是折腾得够呛,曹家一家子精神萎靡,曹满仓嘴角还起泡上火了。
周舟听后皱眉疑惑,沈大夫看了不管用,那应该去镇上医馆看呀!阿爹一个杀猪的又不会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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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蛋哭得抽气不止,小脸憋红,他看得跟着揪心,不禁拉了拉郑则衣袖。得去镇上看大夫呀!
郑则却示意他安静听。
“实在没办法了,这孩子可能真的是……”曹大娘鬓角发丝有些凌乱,她照顾孙儿无暇顾及,恳求道,“郑屠户,您阳气盛煞气重,帮忙镇一镇、压压惊吧!”
郑老爹见不得孩子哭,爽快答应:“成,我来试试。”
他从曹满仓怀里接过啼哭的铁蛋,哎,实心小子还挺沉,“哎呦大小伙子,不哭不哭。”
除了自己儿子小时经常能抱一抱,郑老爹平日还真没抱过别家娃娃,没办法,个个见了他拔腿就跑啊。
他抱着铁蛋轻拍后背,说:“我带他在门口走走,郑则,你去找出咱家惯用那把杀猪刀,红布包上。”
鲁康进堂屋给客人搬椅子,曹家四位大人坐下和郑大娘聊起来:“恐怕真是遇到什么了,还是孙阿奶出的主意……”
郑则去厨房找刀,周舟紧紧跟在他身后小声问:“铁蛋生病了,曹酒头为啥来找阿爹啊?”
难不成阿爹真会治病?
郑则找出红布,一圈一圈将尖利的杀猪刀缠紧,言简意赅道:“驱邪压惊。”
屠户“命硬”,通常比普通人体格健壮、阳气旺盛,村民们迷信,觉得常年杀生之人沾染血腥,身上的“煞气”具有极强的震慑力。
小儿无故夜啼,恐怕是撞上了不干净的东西,两三岁的孩童神魂不经吓,被惊扰后需得找煞气重的人或物件压一压,助其安定。
周舟往门廊看了一眼,悄声求证:“真能管用吗?不管用会不会怪罪阿爹啊?”
他持有怀疑,仍是觉得去医馆靠谱些,但转念一想自个儿家中也供奉菩萨娘娘呢……唉。
“有没有用不敢保证,”毕竟郑则这个屠户资历比阿爹浅,治不了小孩夜啼,但凡村里有人上门找“郑屠户”,十有八九是指郑老爹。
他合上门说,“但总得试一试。”
这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土法子,村里老人都这么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总得试一试。
不知是不是错觉,郑老爹单手抱着铁蛋回来时哭声似乎小了许多。
他颠颠怀里的孩子,问道:“你们是带杀猪刀回家,还是如何?”
曹酒头:“还是劳烦您跟着走一趟,稳妥些。”
“成,那就走一趟,这杀猪刀也留给你们压在褥子下,让孩子枕上几天看看如何,晚点再还也没事。”
曹酒头连连谢过,一家人表情终于松快了些。他又问:“可这杀猪刀给了我们,你杀猪岂不是耽误了?”
“不打紧,我有别的使,走吧!”
周舟走到阿爹身后牵住铁蛋的小手,哄道:“铁蛋乖乖,不哭,很快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