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和粗重的喘息。
艾琳靠在冰冷的铁皮车厢壁上,闭上眼,努力调整着呼吸。左臂的酸痛和超载症带来的隐隐眩晕感再次袭来。她能感觉到身边的那个女孩在微微发抖,像一片风中的叶子。
火车猛地一颤,然后缓缓启动,车轮碾压铁轨的“哐嘡”声越来越快,越来越响,最终汇成一片持续不断的、令人窒息的轰鸣。
巴黎,正在飞速后退。
战争,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扑面而来。
在一片黑暗和喧嚣中,艾琳忽然感到一只冰冷、颤抖的手轻轻抓住了她军服的衣角,就像几小时前索菲做的那样。她睁开眼,透过缝隙透进的微光,看到那个矮小的女孩正看着她,眼睛里充满了无助的泪水,嘴唇无声地翕动着,似乎在寻求一丝渺茫的安慰或勇气。
艾琳看着这双充满恐惧的、过于年轻的眼睛,仿佛看到了自己内心恐惧的倒影。她想起索菲那双燃烧着悲壮火焰的眼睛,想起克劳德教授疲惫的嘱托,想起自己行囊里那团沉默的老酵种。
她最终没有推开那只手,只是任由她抓着。
在这辆驶向未知地狱的列车上,在这片绝望的黑暗里,这一点微弱的、来自陌生人的依靠,或许是唯一残存的、属于人性的温度。
而车窗外,汽笛长鸣,如同为无数即将凋零的生命奏响的、凄厉的哀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