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善的。
“嗨!谢啥!以后都是邻居了!”
王老板摆了摆手,然后拿起旁边搪瓷缸子,“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
“你这小伙子,看着斯斯文文的,怎么想起来跑去小顾店里当伙计了?”
苏文闻言,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无奈又带着点学生气的笑容。
“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这里挺好的。”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被当成灾星赶出了家门,才沦落至此的吧?
王老板闻言,看着这年轻人干净但又透着一股子倔强的眼神,心里暗自点了点头。
他没再深究,只是咂了咂嘴,话锋一转,表情突然变得有些严肃起来。
“对了,小伙子,王叔我提醒你一句啊。”
他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晚上睡觉,窗户可得关严实了,没事别往巷子深处瞎溜达。”
“为…为什么?”苏文不解地问。
“你新来的,不知道。”
王老板的语气,变得更加神秘。
“就昨个晚上,月亮又大又圆那晚,咱们这条巷子,可是闹了好一通呢!”
“我当时正在铺子里赶个急活儿,突然就听到外面,有唱戏的声音!”
“那咿咿呀呀的调子,就跟那老式留声机里放出来的一样,唱得可瘆人了,听得我后背直冒凉气!”
“我从窗户缝里往外看,你猜我看到什么了?”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
“看到…什么了?”苏文被他的情绪感染,也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什么都没看到!”
王老板一拍大腿,“外面黑漆漆的,啥也没有,可那唱戏的声音,又跟直接在你耳朵边上唱一样,邪门不?”
“而且最邪门的是,我当时想看看对面顾小子店里的情况!”
“结果对面那盏灯明明亮着,可我从窗户缝里看出去,就跟隔了一层磨砂玻璃似的,啥都看不清了,就一团模糊的光!”
苏文听得是心惊肉跳,后背都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虽然没有阴阳眼,但他从小在道观里长大。
他知道,这种“闻其声而不见其形”的,往往比那些张牙舞爪的厉鬼,还要难对付。
那东西蒙蔽一片区域内所有人的五感,让王叔他看不见也摸不着,只有声音能透进来。
这是一种更高级的,直接作用于人神魂层面的侵扰!
“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王老板继续说道,脸上还带着一丝后怕。
“赶紧就把铺子里的门窗都关死了,还在上面撒了一把炉子里刚烧出来的草木灰。”
“后来,我还听到了一声狗叫,那叫声,凶得嘞,就跟那山里的狼崽子发了狠一样,叫得我心都跟着颤了一下!”
“紧接着,就是一声什么东西碎掉的闷响。”
“再然后,就彻底没动静了。”
“后半夜我出去一看,你猜怎么着?”
“巷子口那几块青石板,不知被什么东西给冻裂了,上面还有些黑乎乎的印子,用水怎么冲都冲不掉!”
苏文听到这里,脸色已经变得有些凝重了。
青石板被冻裂,说明当时的阴气,已经浓郁到了可以影响现实物质的程度。
而那冲不掉的黑印子,更是厉鬼怨气侵蚀后留下的痕迹。
寻常手段,根本无法清除!
“那…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就没事了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