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以前那样迷茫,而是多了一丝沉淀和笃定。
而小玖,虽然依旧不怎么爱说话,大部分时间都抱着煤球,安静地看电视或者画画。
但她的脸上,却渐渐多了几分属于孩童的生气。
她会因为动画片里搞笑的情节,而无声地翘起嘴角。
也会因为煤球抢了她的零食,而鼓起小脸,假装生气。
甚至,她还学会在每天打烊后,将自己画的那些充满了奇思妙想的涂鸦,一张一张地贴在后厨那面空白的墙壁上。
将那个原本只属于顾渊一个人的空间,也染上了她的色彩。
顾渊对于这一切,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他每天准时开店,准时打烊,做饭,看书,画画,偶尔再逗逗那只越来越傲娇的小黑狗。
仿佛外界的一切风雨,都与他无关。
他那悠闲得近乎不思进取的状态,看得一旁每天都在疯狂钻研道术的苏文,都忍不住替他着急。
“老板,您…就一点都不担心吗?”
这天下午,苏文终于还是没忍住,在帮顾渊择菜的时候,小声地问道。
“担心什么?”顾渊头也没抬。
“就是…外面那些事啊。”
苏文压低了声音。
“我昨晚在家族群里潜水,看到他们说最近江城周边的几座山里,那些上百年的老坟,都开始不安分了。”
“还有人说,城西那条早就干涸了几十年的护城河,最近晚上又开始涨水了,只是那水是黑色的,还总能听到里面传来铁链拖拽的声音…”
“哦。”
顾渊的回答,只有一个字。
苏文被噎了一下,有些不甘心地继续说道:
“而且,我昨晚夜观天象,发现紫微星黯淡,七杀星犯帝座,这是大凶之兆啊!”
“按照我们家祖师爷留下的手札记载,这是‘地户开,百鬼行’的凶兆!”
他这番话说得是神神叨叨,充满了专业术语。
顾渊终于抬起头,瞥了他一眼。
“你不是没有阴阳眼吗?”
苏文:“……”
他感觉自己的专业性,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我…我看不到,但我能算啊!”他涨红了脸,争辩道。
“行了。”
顾渊打断了他,“先工作吧。”
他指了指苏文手里那把择了一半的青菜。
“今天的晚市菜单是鱼香肉丝,你要是再不把葱姜蒜准备好,耽误了开门营业,我就把你的工钱,也给‘天煞孤星’了。”
苏文瞬间就蔫了下来,再也不敢提什么“天象”、“灾祸”。
只能老老实实地,低头切起了蒜末。
……
然而,有些事情,并不会因为人的主观意愿而停止。
也就在这天晚上。
当顾记餐馆送走了最后一波客人,准备打烊时。
一阵沉闷,却又仿佛能贯穿灵魂的钟声,毫无征兆地,从遥远的天际,传了过来。
“咚——”
那钟声,不像是从寺庙或者钟楼里发出的。
更像是从另一个维度,直接敲响在了每一个生灵的心底。
店里,正在收拾碗筷的顾渊和苏文,动作瞬间一僵。
正在打盹的煤球,猛地从它的镇狱舍里蹿了出来,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只见它对着城西的方向,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充满了恐惧和警惕的低吼。
而那个正抱着布娃娃,坐在小板凳上看动画片的小玖。
在听到那声钟响的瞬间,她那双原本还算灵动的眼睛,瞬间就恢复了最初的那种空洞和死寂。
她缓缓地抬起头,看向了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
小小的脸上,没有恐惧,也没有惊讶。
只有一种...宿命般的憎恶。
“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