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那位朋友…他…他还好吗?”
“他是不是…很高,很瘦,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像月牙一样?”
“他是不是…也总是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背着一把桃木剑?”
她一连串地问出了好几个问题。
每一个问题,都充满了对某个人的,具体而又深刻的记忆。
顾渊看着她,眉头微皱。
面前的符纸笔力稚嫩,灵气驳杂。
可在白灵眼中,却仿佛成了什么稀世珍宝。
“啧,看来又是一个被执念蒙了眼的傻丫头。”
顾渊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对这种“认错人”的桥段已经有些见怪不怪了。
但他并没有点破。
他只是平静地回答:“我也很久没见过他了,但是...他应该过得很好。”
白灵闻言,眼眶瞬间就红了。
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思念和委屈,从她身上弥漫开来。
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有些伤感。
她没有哭出声。
只是低下头,用袖子轻轻地擦了擦眼角。
“那就好…”
她轻声说道,像是在对顾渊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只要他还好好的,就比什么都强。”
她看着顾渊,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充满了感激。
“客官,谢谢您,告诉我这些。”
她对着顾渊,郑重地行了一个万福礼。
然后直起身,用一种极其温柔的眼神,看着案板上那块豆腐。
“客官您稍等。”
她轻声说道:“我给您切一块最好的。”
她没有再提什么“活人不能吃”的话。
她似乎已经默认,这个能带来他消息的年轻人,有资格,也有能力,去享用她这块传承了百年的豆腐。
她拿起一把薄如蝉翼的小刀。
动作轻柔地,从那块巨大的豆腐上,切下了一块最中心、最精华的部分。
那块豆腐,洁白如雪,细腻如脂。
在鬼市这阴暗的环境下,甚至还散发着一层淡淡的柔光。
她用一张宽大的荷叶,将那块豆腐仔仔细细地包好,递给了顾渊。
“客官,这块豆腐,算我送您的。”
她微笑着说道。
顾渊没有立刻去接。
他只是看了一眼周围那些虽然形态各异,但都安分守己,默默排队的鬼魂。
平静地问道:“这里…一直都这么热闹吗?”
白灵闻言,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仿佛看向了某个极其遥远的过去。
“是啊。”
她点了点头。
“您别看他们现在这样,其实在很久以前,这里也曾是一片充满了怨气和纷争的荒芜之地。”
“直到…他的出现。”
她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解释给顾渊听。
“我不是人。”
她讲述起了自己的过往。
“我只是一口井,一口藏在这罗刹巷最深处,连名字都没有的古井。
我的井水,很特别,能滋养那些无家可归的魂魄。
所以,很久很久以前,这里就渐渐聚集了很多孤魂野鬼。
他们靠着我的井水,才能在这混乱的人间,勉强维持着形体,不至于被那些更厉害的东西给吞噬掉。
但井水毕竟是井水,阴寒刺骨,喝多了,对他们的魂体,也有损伤。
直到…一百年前,我遇到了他。
一个路过这里的,年轻的小道士。
我记得他找到我这口井的时候,身上还带着伤,似乎是在躲避着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他只是坐在我的井边,看着那些因为喝了我的水而瑟瑟发抖的鬼魂,叹了口气。
他说:藏是藏不住了,与其让你们被那些东西当成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