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热量,像一朵幽灵之花。
这,就是报丧人的终末之域。
它不是在毁灭,而是在让一切,回归绝对的无。
山顶上,那只黑色巨犬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身上瞬间就燃起了暗红色的火焰。
它身后的阿武,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里,也闪过了一丝冰冷的杀意。
他那双一直戴着白手套的手,指关节微微凸起,仿佛手套之下,正有什么东西要破皮而出。
然而,巡夜人却只是抬了抬手,制止了他们的动作。
他看着山下那个恐怖的身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用一种极其平淡的,像是在跟一个不守规矩的邻居说话的语气,开口说道:
“喂,你,钟敲得不错,就是有点吵。”
“这里,现在是我的地盘。”
他指了指脚下的山头,又指了指山下那片正在不断扩张的浓雾。
“你要开门,我不管。”
“但要是你敢把你的破钟,再往我这边敲一下…”
他的嘴角,闪过一丝冰冷的蔑视。
“我就把它,塞回你的肚子里去。”
这番话,说得是嚣张到了极点,也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绝对意志。
而随着他话音的落下,他身后那片由纯粹黑暗构筑的无形屏障,猛地向外扩张了一寸。
报丧人身边那片让万物凋零的终末之域,在接触到那片纯粹黑暗的瞬间,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生生捏住了。
那些正在化为飞灰的草木,时间仿佛被定格。
一半枯萎,一半翠绿。
那些正在崩解的岩石,结构也僵在了半空中。
一半化为粉末,一半依旧坚硬。
甚至连那朵苍白的幽灵之火,都停止了摇曳,被冻结成了永恒的姿态。
这一切的终结规则,竟然都被一种更加不讲道理的某种镇压规则,给强行逆转定格,封印在了那口青铜古钟的本体之上!
“嗡——!”
一声充满了不甘和痛苦的哀鸣,从那口古钟内部发出。
钟身上那些扭曲的人脸,仿佛遭受了二次极刑,五官都痛苦地挤在了一起,发出了无声的嘶吼。
它们挣扎着,却被一股更强大的规则,死死按在了钟身之上。
山下那个背钟人,在感受到这股冲击的瞬间,身体明显一僵。
它似乎没想到,在这个地方,会遇到这么一个不讲道理的硬茬。
它驻足了很久。
那张被阴影笼罩的脸上,唯一能看到的漆黑嘴巴,不甘地蠕动了一下。
它背上那口巨大的青铜古钟,发出了一声声充满了不甘和怨毒的“嗡”鸣。
但最终,它还是沉默地,转过了身。
然后,一步一步地,重新走回了那片翻涌的浓雾之中,消失不见。
仿佛,它只是出来散了个步。
巡夜人看着那片重新恢复了平静的浓雾,收回了目光。
“倒是比我想象的,要识趣。”
他伸手收回了那片纯粹的黑暗,开口道:
“那玩意儿的终结规则,确实是所有生灵的克星。”
“不过…他选错了对手。”
他冷笑一声,重新坐回到火堆旁。
那挺拔的背脊,也有了一丝细微的松弛。
他拿起那把锋利的军刀,切下一块烤肉。
刀锋划过肉块,动作依旧行云流水。
但那只刚刚凌空一握的右手,手腕却不易察觉地微翻了一下。
一缕极细的灰败死气悄然渗出,但很快又被他体内更深沉的黑暗之力压制了回去。
他将那块烤肉送入口中,细细咀嚼,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仿佛他在咀嚼的只是一块冰冷的蜡,而非刚刚才从体内镇压下去的一丝死亡规则。
随后,他才像个没事人一样,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