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价道:
“比起那些只会用规则搞破坏的厉鬼,它的手段,要高明得多。”
他见过很多来自于深渊的恶鬼。
有的疯狂,有的暴虐,有的充满了纯粹的毁灭欲。
但像江主这样,懂得用温水煮青蛙的方式,来慢慢侵蚀和同化一座城市的。
他还是第一次见。
而就在他思索的时候。
他背后那个一直很安静的长条形布包,突然剧烈颤动了起来。
一股充满了暴戾和疯狂气息的黑气,从布包的缝隙里,渗透了出来。
瞬间就将周围的空气,都染上了一层不祥的墨色。
“呜——!”
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直接在他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那啸声里,充满了对同类的兴奋,和一丝被压抑了许久的嗜血渴望。
“别吵。”
陆玄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用那嘶哑冰冷的声音,轻声呵斥了一句。
“见到个能打的,就想出去?”
“真当那条老泥鳅,是你能随便碰的?”
他这番话,像是一盆冷水,瞬间就浇灭了那股暴戾的气焰。
布包里的“枭”,似乎也感觉到了主人的不悦。
那股躁动的黑气,不甘地蠕动了一下,最终还是缩回了布包之中。
整个房间里,又恢复了之前的死寂。
但陆玄那张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却又苍白了几分。
他的指尖,在冰冷的窗玻璃上,轻轻地划过。
一道由纯粹的阴气凝结而成的黑色符文,一闪而逝。
那是他用来暂时安抚“枭”的代价。
“麻烦的家伙…”
他看着自己那只已经变得有些发黑的手指,在心里咕哝了一句。
他知道,自己身后的这个东西,越来越不安分了。
如果再不想办法找到能与它抗衡的新的平衡。
那等待自己的,就只有被彻底吞噬这一个下场。
他下意识地,就想起了那家小店。
只有在那个地方,他体内的东西,才会真正地安静下来。
“看来,等这事儿了了,还得再去那家伙的店里,吃顿饭才行…”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离总部规定的最后行动时间,还有不到一个小时。
他收回目光,准备去集结自己的小队,做最后的战前准备。
然而,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时。
一股与周围阴冷规则截然不同的气息,如同一根在冰水中烧红的钢针,突兀地刺入了他那片死寂的感知领域。
他的目光猛地一凝,顺着那股气息的源头望去。
只见在那片所有生灵都在被规则稀释,如同行尸走肉般朝着江边汇聚的灰色洪流之中。
一个半身赤裸,身材佝偻,但脚步却异常坚定的僵硬身影。
正逆着那股洪流,一步一步地,艰难地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他的手里,提着一把锈迹斑斑,看起来很有年头的铁锤。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落下,都会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冒着白烟的脚印。
那冰冷的雨水落在他的身上,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像是在灼烧着他的身体。
但他没有停下。
他那张布满了沧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纯粹的执着。
他的身上,燃烧着一股似残烛般微弱,但却精纯无比的阳火。
那股火,不炽热,也不耀眼。
却像一层无形的屏障,顽强地抵抗着周围那冰冷雨水的侵蚀。
让他成了这片灰色世界里,唯一的色彩。
陆玄那双冰冷的眸子,骤然收缩。
他背上的“枭”在这一刻甚至比之前感应到江主时还要躁动。
但那并非嗜血的兴奋,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