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工厂,专门负责打造兵器。
年轻的张铁,动心了。
他想起了师父临终前的嘱托,也想起了自己那颗渴望建功立业的雄心。
他觉得,用自己的手艺,去保家卫国,去打那些侵略者,不算违背师父的教诲。
可当他真的走进那座充满了血与火的兵工厂。
看到自己亲手打出的那些锋利无比的刺刀,被一个个年轻的士兵,送上战场。
又看到那些断裂的,沾满了鲜血和泥土的刺刀,被一车一车地运回来时。
他那颗属于匠人的心,动摇了。
他分不清,自己手里的这把锤子,到底是在救人,还是在杀人。
直到有一天。
一个从前线退下来的老兵,找到了他。
老兵的手里,拿着一把已经卷了刃,但依旧寒光闪闪的刺刀。
“张师傅,”
老兵对着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你打的刀。”
“我就是用这把刀,从鬼子堆里,杀出了一条血路,救了我们一个排的兄弟。”
“它虽然断了,但在我心里,它比任何一把刀,都更像一把救人的刀。”
那一刻,年轻的张铁,看着那把断刀,看着那个老兵脸上那道狰狞的伤疤。
他终于明白了师父当年那番话的真正含义。
师父不让他打杀人的刀,并非是怕刀沾染血腥。
而是怕他这颗年轻的匠人之心,在无尽的杀戮中被磨损扭曲,最终忘了自己拿起铁锤的初衷。
刀,本身没有善恶。
善恶的,是握刀的人,和那颗握刀的心。
从那天起。
他打的每一把刀,都多了一道别人看不懂的工序。
他会在淬火时,将自己的血,滴入其中。
他祈祷,自己打出的这些刀,能杀尽一切来犯之敌。
也能守护住,身后那片他深爱着的土地。
那份守护之心,纯粹,炙热,如同一头永不退缩的雄狮。
……
顾渊缓缓地睁开眼睛。
他的眼眶,有些微微泛红。
他终于看到了那颗赤子之心的全貌。
那不是什么宏大的家国大义,也不是什么舍生取义的英雄情怀。
那只是一个普通的铁匠,从始至终,都坚守着的最朴素的信念。
用自己手里的锤子,去守护这片人间。
无论是用一把菜刀,还是一根镇河钉。
其本质,并无不同。
“我明白了…”
顾渊看着那座还在熊熊燃烧的熔炉,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和坚定。
他知道,该如何为这道菜,点上那最关键的睛了。
他没有再犹豫。
心念一动,将自己那颗同样属于匠人的,对厨艺和画道最纯粹的赤诚之心。
毫无保留地,融入了那片金色的火焰之中。
他要做的,不是去模仿张铁。
而是用自己的道,去与这位跨越了百年的前辈,进行一场最真诚的共鸣。
“轰——!”
就在他心意融入的瞬间。
那座熔炉,再次爆发出了一阵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璀璨的光芒!
炉火之中,那由百家肉、千家米凝聚而成的食材,开始飞速地旋转塑形。
最终,凝聚成了一颗只有拳头大小,通体赤金,表面还烙印着万家灯火虚影的肉丸。
而在肉丸的核心,一头由纯粹的守护意志凝聚而成的金色雄狮虚影,正在渐渐成型。
狮子双目圆瞪,怒发冲冠,充满了不容侵犯的威严和霸气。
它仰天咆哮,声震四野。
那股子充满了守护和镇压之力的霸道气息,甚至让整个画中世界,都为之震颤。
【万家灯火·镇河狮子头】,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