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气,又被抽空了一丝。
他那张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变得更加苍白。
但他看着眼前这个由自己亲手打造的盘子,眼神里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他将那颗还在散发着滚烫温度的赤金色狮子头,郑重地放在了这块黑色的石板之上。
“滋啦——”
一声轻响。
那股充满了镇压之力的霸道气息,与石板那份承载万物的厚重之力,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狮子头表面的赤金色光芒,开始缓缓地收敛。
最终,变成了一种更加内敛和温润的暗金色。
而那块黑色的石板,表面也随之浮现出了一丝淡淡的金色纹路。
将那颗金色的狮子头,稳稳地托举在了中央。
镇河之念与承载万物的大地,在这一刻,达成了最完美的平衡。
没有丝毫的排斥和冲突。
仿佛它们天生,就该是一对。
一道菜,一个盘。
一个,是百年前,由万家灯火熔铸而成的守护。
一个,是百年后,由万丈高楼垒砌而成的基石。
两种截然不同的时代印记,在这家小小的餐馆里,以一种极其奇妙的方式,达成了传承。
顾渊看着眼前这道终于完成的作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道菜,已经不仅仅是一道菜了。
它是一份承诺,一份传承,也是一份…足以镇压江河的希望。
他没有再停留。
端着这盘堪称艺术品,也承载着两个时代守护执念的【万家灯火·镇河狮子头】。
转身,走出了后厨。
.....
店外,雨还在下。
那个佝偻的身影,依旧静静地伫立在雨幕之中。
他那即将要溃散的魂体,在长明灯光晕的庇护下,勉强维持着最后的形态。
顾渊端着盘子,走到他的面前。
“老师傅,菜做好了。”
他将那盘散发着万丈光芒的镇河狮子头,轻轻地放在了门口的木椅上。
那股守护和镇压意志的气息,瞬间就将周围的阴冷雨水,都逼退了几分。
巷子里的风也停了。
只有那盏长明灯的光晕,和那颗狮子头散发出的暗金色光芒,在雨夜中交相辉映。
而张铁,在闻到这股熟悉的味道时。
那双浑浊的眼睛,终于有了一丝反应。
他僵硬地低下头,看向了那盘菜。
他看到的,不是一颗肉丸。
而是…
那座他亲手铸就的,熔铸了万家灯火的烘炉。
和那根,承载了他一生信念的镇河钉。
他那早已僵硬的脸上,第一次有了些许的波动。
那是一种…看到了自己毕生心血的欣慰和释然。
他没有动。
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那颗还在散发着滚烫温度的狮子头。
仿佛在与那个百年前的自己,进行着一场跨越了时空的无声对话。
顾渊也没有去打扰他。
他只是搬了张椅子,在旁边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杯水。
然后,默默地陪着。
一人,一灵,一盘菜。
就在这风雨飘摇的夜里,形成了一幅充满了传承意味的奇妙画卷。
不知过了多久。
当那颗狮子头的温度,渐渐冷却下来时。
张铁那虚幻的身影,终于动了。
他弯下腰,伸出那只布满了老茧和伤疤的手。
没有用筷子,也没有用勺子。
只是用最原始,也最虔诚的方式,将那颗凝聚了他一生心血的狮子头,捧了起来。
然后,一口,一口地,将其送入了口中。
他吃得很慢,很认真。
仿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