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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球凑过去闻了闻,然后抬起头,对着顾渊“汪”了一声。
画上,是一个穿着黑色夹克,骑着一辆小电驴的男人。
他的车筐里,还坐着一只威风凛凛的大黑狗。
画的旁边,还用彩色的铅笔,歪歪扭扭地写着两个字。
“回家”。
顾渊看着这幅充满了童趣和温暖的画,又看了看小玖那双期待的眼睛。
心头因外界喧嚣凝起的阴霾,转瞬便被吹散。
他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笑了。
“嗯,回家了。”
他知道,无论外面那个世界变得多么糟糕和危险。
只要这家小店的灯还亮着。
那他,就永远有一个可以回去的家。
.....
深夜,店里已经打烊。
苏文回了对门王老板家休息,小玖和煤球也早已进入了梦乡。
顾渊一个人坐在后厨,将那块从落刀村带回来的磨刀石,放在了案板上。
一股浓郁如墨的煞气和怨念,正从石头内部不断地渗透出来,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有些冰冷。
那煞气中,仿佛能看到无数张痛苦扭曲的人脸,在无声地哀嚎。
“好重的煞气…”顾渊的眉头微皱。
他没有急着处理。
而是先从刀架上,取下了那把王老板送他的千炼菜刀。
然后,他调动起体内那股纯粹的烟火气场,将其注入到水池中。
一池普通的清水,瞬间就变得温暖而又充满了生机。
他将那块黑色的磨刀石,轻轻地浸入了这盆烟火温水之中。
“滋啦——!”
一阵刺耳的声响。
黑色的煞气在接触到烟火温水的瞬间,就像遇到了天敌,发出了凄厉的嘶鸣。
而那块石头本身,则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表面的那层黑色杂质,露出了里面暗红色的石质。
顾渊没有停下。
他一遍又一遍地换水,用最纯粹的烟火气,去洗涤这块石头里积攒了近百年的怨念。
这个过程,很耗费心神。
等到那盆水终于不再变黑,恢复了清澈时。
顾渊的额头上,也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而案板上那块磨刀石,也彻底变了样。
它不再是之前的漆黑,而是呈现出一种暗红如血的玉石质感。
上面那股充满了怨念的煞气,已经被彻底洗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纯粹锋利的刀意。
“这才像话。”
顾渊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将这块已经脱胎换骨的断头石,放在了水槽边。
然后,拿起那把千炼菜刀,开始在这块特殊的磨刀石上,一下一下地研磨。
“锵…锵…锵…”
清脆而又富有节奏感的磨刀声,在寂静的后厨里,响了起来。
这声音,不仅仅回荡在小小的厨房里。
而是仿佛穿透了时空的界限,与十几公里外,落刀村后山那座死寂的磨刀堂,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
磨刀堂内,一口被无数道生锈铁链锁住的石棺,突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石棺的缝隙里,传出了一声充满了困惑和贪婪的嗡鸣。
仿佛在回应着什么,又像是在警惕着一个入侵者的挑衅。
顾渊对此毫无察觉,他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认真地磨着刀。
他磨得很慢,很专注。
随着锵锵的声响,他感觉自己仿佛与那块断头石产生了共鸣。
他看到了无数个刽子手,在行刑前,对着刀吐上一口烈酒。
眼神里没有残忍,只有对规矩的敬畏。
他们的断,不是为了杀戮,而是为了终结罪孽,是为了维护秩序。
“原来,这也是一种规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