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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用这些刀的煞气,来镇压后山那些怨魂的怨气。”
“以煞制煞。”
顾渊听到这四个字,心中微动。
煞气是猛药,是烈酒,以刚克刚,见效快,但也容易伤及根本。
而他锅里熬煮的那些执念,却是文火慢炖的老汤。
看似温和,实则滋味更醇,也更难熬。
殊途同归,却又道不同。
大爷似乎没注意到他一瞬间的失神,继续说道:
“这个法子,确实管用了几十年。”
“可后来…大清亡了,官府没了,刽子手这个行当,也跟着断了传承。”
“那座磨刀堂,和里面那些鬼头刀,就渐渐地荒废了。”
“没了新的煞气补充,那些被压制了几十年的怨魂,就开始不安分了。”
“特别是最近这一两年,世道变了,那后山的动静,就越来越大了。”
“我们现在每天晚上,都能听到后山传来‘霍霍’的磨刀声,还有那些分不清是人是鬼的哀嚎声…”
“村里那棵神树,估计就是为了镇压那些东西,才耗尽了灵气…”
大爷说到这里,长长地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无力和担忧。
“我们也不是没想过办法,也学着城里人,去请过什么大师,也去第九局报过案。”
“可那些大师,一听到是落刀村,连村口都不敢进,掉头就跑。”
“第九局的人倒是来了几次,可每次都是在后山外围转一圈,扔下几个仪器,然后就回去了,说里面的污染等级太高,他们处理不了。”
“唉…再这么下去,我怕…我怕我们这落霞村,迟早要出大事啊…”
故事讲完了。
一个关于刽子手、鬼头刀和百年煞气的故事。
顾渊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第九局会将这里标记为黄色预警区了。
那座由上百把鬼头刀和断头石构筑而成的磨刀堂,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煞气源。
他的目光越过大爷那布满忧虑的脸,望向了后山的方向。
那股冲天的煞气如同实质的黑色狼烟,而在狼烟的中心,似乎还缠绕着一丝微弱的锋锐之气。
“磨刀堂…”
他在心里,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他知道,他要找的食材,或许就在那里。
但他同样清楚,那地方的危险性未知,在没探查清楚之前,不能轻易踏足。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将那丝探究藏回了眼底深处。
而就在这时。
“老头子,吃饭了!”
大爷老伴的声音,从屋里传了出来。
她端着一个大大的托盘,从屋里走了出来。
托盘上,摆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番茄鸡蛋面,和一盘刚刚炒好的青菜。
“后生,不好意思啊,家里也没什么好招待的,就随便做了点家常便饭,你别嫌弃。”
婶子将面放在桌上,脸上带着淳朴的笑容。
那碗面,很简单。
红色的番茄,黄色的炒蛋,绿色的葱花,配上白色的手擀面。
但那股子充满了家常气息的温暖味道,却瞬间就驱散了院子里那股因为故事而产生的凝重氛围。
“婶子,您太客气了。”
顾渊站起身,对着两位老人,由衷地说道。
他知道,这或许不是什么山珍海味。
但却是这两位淳朴的老人,所能拿出的最真诚的招待。
他没有再客气,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然后,拿起筷子,夹起一筷子裹满了汤汁的面条,送入了口中。
面条劲道,汤汁酸甜开胃。
像极了小时候,父母给他做的那碗最普通的家常面。
顾渊咀嚼着面条,心中却是一片清明。
他突然觉得,系统菜谱里那些所谓的灵品食材、珍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