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在战斗…”
苏文咬着牙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那颗因为挫败而有些动摇的道心,在这一刻,竟然又重新变得坚定了起来。
“道,不在眼,在心,也在手。”
“看得见看不见,不重要。”
“重要的是,当麻烦找上门时,你手里…有没有一枚能镇压邪祟的印。”
“或者…”
他看了一眼自己那件绣着太极八卦的道袍马甲。
“有没有一个…愿意给你授印的老板。”
爷爷的道,是血脉,是天赋,是高高在上的天选。
而老板的道,是规矩,是交换,是平易近人的人选。
一条道,将他推开。
另一条道,却将他拉回,给了他一件能遮风挡雨的道袍。
孰高孰下,孰是孰非。
在这一刻,苏文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他没有再停留。
他知道,自己现在要做的,不是在这里自怨自艾。
而是将老板交代的外卖,准时地送到。
这是他作为一个员工,最基本的职责。
“我不能…再让老板失望了。”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跨上自行车,朝着那片在阳光下显得有些诡异的山村,再次蹬了过去。
这一次,他的眼神里,不再有之前的紧张和不安。
而是多了一份…属于顾记员工的笃定。
....
当苏文骑着车,来到落霞村的村口时。
村口那棵本该枝繁叶茂的百年老樟树,大半的树叶都已经变得枯黄,在秋风中萧瑟地飘落。
粗壮的树干上,更是布满了如同刀砍斧凿般的狰狞裂痕。
一股浓郁的死气,正从那些裂痕中,不断地渗透出来。
而在那棵已经快要油尽灯枯的老樟树下。
十几个穿着粗布衣服的村民,正蜷缩在一起,瑟瑟发抖。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恐惧和绝望。
有的人,在低声地哭泣。
有的人,则麻木地看着天空,眼神空洞。
而在人群的外围,还躺着几具已经变得冰冷的尸体。
他们的死状,各不相同,却又都充满了诡异。
一个看起来很健壮的汉子,脖子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勒痕,像是被一根无形的锁链,给活活勒死的。
一个正在抱着孩子的年轻妇人,则保持着保护的姿势,僵硬地倒在地上。
她的脸上,还带着一丝温柔的笑容,但身体却早已冰冷。
而最让苏文感到毛骨悚然的,是其中一具无头的尸体。
那尸体,还保持着站立的姿势,手里甚至还拿着一把砍柴的斧头。
但他的脑袋,却不翼而飞。
脖颈处那平滑的切口,像一块被精心打磨过的镜面,看不到一丝血迹。
苏文看着眼前这如同人间炼狱般的景象,强行压下那份不适,心里有了判断。
袭击这个村子的,不止他刚才碰到的一个鬼。
而是…两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