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内部照得亮如白昼。两队身披制式玄黑皮甲、腰挎雁翎长刀、气息精悍的守卫,如同雕塑般肃立在城门两侧,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视着每一个试图入城的生灵。他们胸甲上,清晰地烙印着东澜商盟的徽记——一枚被金色麦穗环绕的青铜钱币。
空气中弥漫着复杂的气味:汗味、牲口味、尘土味、远处飘来的食物香气、还有某种淡淡的、类似臭氧的符阵能量逸散的味道。
钱老板脸上的兴奋稍稍收敛,换上了一副精明干练又带着几分谄媚的笑容。他麻利地从怀里掏出一块刻有复杂纹路的木制令牌(商队通行凭证),又摸出几块成色不错的银锭,快步走向守卫中一个看似小头目的人。
“军爷辛苦!军爷辛苦!小老儿‘聚财号’钱有财,跑点小买卖,这是凭证,一点茶水钱,不成敬意…”钱老板熟练地将银锭塞进守卫头目手中,动作隐蔽而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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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卫头目掂量了一下银锭,脸上严肃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目光却锐利地在钱老板身后的商队扫视,尤其在林逸这个“生面孔”身上多停留了一瞬。林逸心中警铃微作,但面上保持平静,微微低下头,避免目光直接接触。
“所有人,亮明身份凭证!接受检查!”守卫头目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钱老板的护卫们纷纷掏出各自的腰牌或路引。轮到林逸,他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摸出那枚染血的青铜腰牌——“东澜商盟·丙字七队·赵铁”。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掌心微微出汗。
守卫头目接过腰牌,粗糙的手指摩挲着上面的刻痕和干涸发黑的血渍(那是赵铁的血,林逸并未完全擦干净),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抬眼,目光如刀,再次审视林逸:“赵铁?丙字七队三天前上报,于黑石镇附近遇匪,全队殉职。你是他什么人?”
来了!林逸心跳漏了一拍,但脸上迅速堆起恰到好处的悲戚和疲惫:“回军爷,小人林逸,是赵铁队长的远房表亲。家道中落,特来投奔。没想到…刚到黑石镇附近,就听说表哥…遭遇不测…幸得钱老板收留,才侥幸逃到天阙…”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哽咽,眼神低垂,将那份“悲痛”和“劫后余生”的惶恐演绎得淋漓尽致。同时,他悄然调动起丹田那丝微弱的热流,让脸色显得更加苍白疲惫。
守卫头目盯着林逸的脸,又看了看腰牌,似乎在权衡。钱老板适时地凑上来,赔着笑脸:“军爷,这小子命大,也够惨的。人我验过,身手还行,路上还帮我们打退了风狼群。您看…这腰牌,还有这血…”他指了指腰牌上的污渍,暗示这是亲人遗物。
守卫头目沉默了几秒,又瞥了一眼钱老板塞过去的银锭分量。最终,他面无表情地将腰牌扔回给林逸,挥了挥手:“进去吧。天阙城有城规,安分守己,莫生事端。”
“谢军爷!谢军爷!”钱老板如蒙大赦,赶紧招呼商队进城。
林逸暗暗松了口气,攥紧腰牌,跟在队伍末尾,终于踏入了天阙城那巨大而幽深的城门洞。
穿过厚重的城门洞,仿佛穿越了两个世界。
震耳欲聋的声浪如同海啸般瞬间将人吞没!宽阔得足以容纳十辆马车并行的主街道由巨大的青石板铺就,光滑如镜。街道两旁,是鳞次栉比、风格各异的建筑,飞檐斗拱,雕梁画栋,无不彰显着繁华与底蕴。数不清的商铺招牌在风中招摇,幌子上绣着林逸从未见过的奇珍异兽图案。空气中混杂着无数气味:刚出炉面点的麦香、烹煮妖兽肉的奇异浓香、药材铺飘出的清苦、脂粉铺的甜腻、还有铁匠铺传来的叮当声和炭火气…
人流如织,摩肩接踵。有锦衣华服、前呼后拥的商贾;有背负长剑、神情冷峻的修士;有穿着统一服饰、押运着巨大货箱的商队护卫;也有粗布麻衣、为生计奔波的普通百姓。各种坐骑穿梭其间:神骏的异种马、温顺的驮兽、甚至还有几头被驯服的低阶妖兽,引得行人纷纷侧目。
天空并非完全自由。巨大的、刻满符文的横梁在空中纵横交错,构成复杂的立体网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