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地将那本厚书从一堆破烂中抽出来。入手沉甸甸的,带着历史的厚重感。他迫不及待地翻开扉页,目光贪婪地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
“玄天界,九洲浩土,灵脉纵横,古武修真并存……”
“炼体九重,铜皮铁骨,力破万钧……”
“炼气九层,引气入体,蕴养灵根……”
“筑基之境,化气为液,筑就道基……”
一个个只在幻想中存在的名词,此刻化作真实的文字洪流,疯狂涌入他的脑海!力量的道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在他眼前铺开!灵石、妖兽、灵草、九大洲势力分布图……每一个字都像甘霖,浇灌着他近乎干涸的求知欲。他像一块饥渴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这些关乎生存、关乎未来的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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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藤椅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呻吟。柜台后的老头不知何时醒了,厚厚的水晶镜片后,一双浑浊却异常清明的眼睛透过镜片,毫无波澜地打量着林逸,尤其是在他沾满泥污血渍的监工皮甲和紧握书册、指节发白的手上停顿了一瞬。
“《玄天通鉴》,承惠,二十两银子,或等值的赤铜。”老头的声音干涩沙哑,像砂纸摩擦朽木,毫无起伏,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林逸瞬间从知识的狂喜中惊醒,冷汗瞬间浸透了内衫。二十两?他猛地想起钱老板结算佣金时塞给他的那个小小布囊,里面是几块散碎银子和一小把色泽暗沉、被称为“赤铜”的金属小钱。他飞快地在心中估算,那点钱……恐怕连十两都不够!
“老板,这书……能否便宜些?”林逸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和恳求。他下意识地侧了侧身,试图用身体挡住皮甲上最显眼的几处血污裂口,“我刚从天阙外过来,盘缠实在不多……”
老头的目光在林逸脸上停留了几息。那目光浑浊,却又像能穿透皮囊,看到林逸灵魂深处翻涌的焦灼和那丝来自异界的格格不入。他没有回应林逸的请求,反而慢悠悠地、用枯瘦的手指从柜台下摸出一个边缘豁口的粗陶碗,碗里是半碗浑浊的凉水。
“天阙居,大不易。”老头没头没脑地说了句,声音依旧平板,“城西‘老槐头’客栈,通铺一晚,五个铜板。后巷有井水,能喝。”
林逸的心猛地一沉。这看似不相干的两句话,却像冰水浇头。这老头不仅看穿了他的窘迫,更隐晦地指明了最廉价的落脚点!他是在暗示什么?是单纯的怜悯?还是……一种置身事外的冷漠?
林逸深吸一口气,不再言语。他果断解开腰间那个干瘪的布囊,将里面所有的散碎银子和十几枚暗沉的赤铜钱叮叮当当地倒在积满灰尘的柜台上。这是他全部的家当,是用命换来的钱。
“只有这些了。”林逸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老头浑浊的目光扫过柜台上那点可怜的财物,又抬起来,透过厚厚的水晶镜片,再次落在林逸脸上。这一次,林逸清晰地感觉到,那目光在自己脸上停留的时间更长了些,似乎在确认着什么。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终于,老头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慢吞吞地将柜台上的钱币拢到一起,哗啦一声扫进柜台下某个看不见的抽屉里。整个过程一言不发,甚至没再给林逸一个眼神。
“书,拿好。”他重新蜷缩回破藤椅,闭上眼睛,仿佛刚才的交易从未发生。
林逸紧紧攥住那本沉甸甸的《玄天通鉴》,仿佛抓住了溺水时唯一的浮木。他深深看了一眼柜台后那仿佛再次陷入沉睡的干瘪身影,喉咙滚动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门外深沉的巷道阴影中。
钱没了,悬赏令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贫民窟的阴影也仿佛藏着无数贪婪的眼睛。但这把打开新世界的钥匙,终究是握在了手中。接下来,是比黑石矿坑更艰难的生存挑战,而他唯一的依仗,就是怀中这本冰冷的书和骨子里那股不肯认命的狠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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