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冲出一道道沟壑。她死死抓着油腻的柜台边缘,指节发白,壮硕的身体筛糠般抖动着。刚才屋顶被撞破的巨响、凶禽的尖啸、还有那几道赤红流光的破空声,如同重锤砸在她脆弱的神经上。
“天…天杀的…我的房顶!我的屋子!” 她看着满目狼藉的后院方向,尤其是那个破了大洞的屋顶,心尖都在滴血,那可是最便宜的柴房位置啊!但巡城卫队修士的怒喝犹在耳边,那赤红箭矢的威势更是让她双腿发软,生不出半点去理论索赔的勇气。她哆嗦着嘴唇,眼神惊疑不定地扫过通往柴房的那条昏暗走廊,里面只有死寂和浓烈的血腥味飘出来。
“瘟神…绝对是瘟神…” 她喃喃自语,肥厚的手掌下意识捂住了腰间鼓鼓囊囊的钱袋,仿佛这样才有安全感,“赶紧走…求求老天爷让那煞星赶紧走…房钱老娘不要了!倒贴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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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不知道自己成了老板娘祈祷送走的“瘟神”。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每一次呼吸都像拉扯着断裂的钢丝,左肩的剧痛和胸腔的灼闷感提醒他伤势不轻。目光扫过宛如被龙卷风洗礼过的房间——碎裂的墙壁、塌陷的地面、只剩下几根扭曲木条的床铺、漫天飘落的灰尘和那几片静静躺在污垢中的暗沉铁羽……
“家当…全没了。” 他扯了扯嘴角,牵动伤口又是一阵龇牙咧嘴。别说那点可怜的铜板,连刚买的《玄天通鉴》都埋在废墟里不知死活。唯一剩下的,是怀里那颗救过命的幽狼兽核,隔着破烂的衣服传来微弱的脉动和温润感。
“得搞钱…搞药…还有这身伤…” 念头无比清晰。天阙城居大不易,没有灵石寸步难行。他挣扎着,用还能动的右手撑地,忍着剧痛一点点挪到那堆坍塌的墙壁废墟旁,不顾灰尘碎石,奋力扒拉起来。兽核的能量在缓慢滋养伤处,但杯水车薪。
手指触碰到一个硬角。他心中一喜,用力拽出——正是那本《玄天通鉴》!封面沾满了黑红污垢和灰尘,边角有些卷曲破损,但大体完好。
“老朋友,还好你在。” 林逸松了口气,珍重地将书塞进怀里,紧贴着兽核。这是他了解这个世界的钥匙,是活下去的指南针。他继续翻找,终于在碎石下摸到了那个同样沾满污垢的、瘪瘪的小钱袋,里面仅剩的几枚铜板叮当作响,声音透着穷酸的凄凉。
“这点钱…塞牙缝都不够。” 他掂量着钱袋,眉头紧锁。疗伤丹药?客栈赔偿?想都别想!唯一快速搞钱的路子…林逸的目光落在那几片凶鹫掉落的铁羽上。它们即使在污秽中也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边缘被腐蚀的痕迹透着诡异。这东西…应该值点钱吧?
他小心翼翼地将几片铁羽收起。刚做完这一切,走廊外传来了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还有金属甲叶摩擦的铿锵声。
巡城卫队来了!
林逸心脏一紧。麻烦才刚刚开始!他迅速整理了一下褴褛染血的衣衫(王癞子的皮甲在刚才的撞击中彻底报废),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刚从地狱血池里爬出来的凶徒,但塌陷的左肩和浑身的血污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脚步声在破烂的房门外停下。一个冰冷、毫无感情的声音响起:
“里面的人!出来!巡城卫办案!”
林逸深吸一口气,忍着剧痛,推开那扇摇摇欲坠、布满裂缝的破门,一步一挪地走了出去。走廊昏暗的光线下,三名身披暗红色皮甲、气息精悍的修士堵在门口。为首一人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腰间悬挂的制式长刀萦绕着淡淡的火行灵气波动。他身后的两人手持劲弩,冰冷的弩箭已然上弦,箭簇隐隐锁定林逸的要害。
冷峻修士的目光如同探照灯,瞬间扫过林逸塌陷流血的左肩、右手深可见骨的爪痕、褴褛血污的衣衫,最后落在他沾满灰尘污垢却异常明亮的眼睛上。那眼神里没有普通镇民的恐惧畏缩,只有一种疲惫到极点后的平静和…一丝尚未散尽的、野兽般的凶戾。
“姓名?身份?方才那铁翎鹫为何袭杀于你?与你有何仇怨?” 修士的声音像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