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石架上,整齐地陈列着一些……器物。
几把造型古朴、刃口早已钝化、甚至卷了边的青铜锄头。
几柄木柄腐朽了大半、锈迹斑斑的铁镰。
几个粗陶烧制的大瓮,瓮口覆盖着早已风化脆裂的兽皮。
角落里,还堆着几捆早已枯朽发黑、勉强能看出是某种藤蔓编织的绳索。
整个石室,弥漫着一股沉甸甸的、属于泥土与汗水的朴素气息,与外面剑冢的肃杀和魔气的阴毒截然不同。
“这……”李黑水瞪大了眼睛,巨大的落差让他一时语塞,瓮声瓮气地嘟囔,“守门人……就藏了这些破烂玩意儿?锄头?镰刀?俺们是来开荒种地的?”
苏瑶却没有说话。她快步走到一个石架前,素手拂开厚厚的积尘,露出了架子上一排排码放整齐的……种子。
不是装在玉盒里,而是用某种早已失去韧性的干枯阔叶包裹着,一包一包,堆积如山。她小心翼翼地解开一包干枯的叶片。里面,是无数颗只有米粒大小、呈淡金色的种子。它们在苏瑶指尖微弱灵光的映照下,竟折射出温润如玉的光泽,隐隐散发着一股令人心神宁静的、草木初生般的清新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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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麦……”苏瑶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她捻起几颗,指尖传来沉甸甸的质感,饱满而充满生机,“而且是……‘千钧穗’!传说中早已失传的上古灵种!不择地力,耐旱抗寒,一季成熟,亩产千斤只是寻常!”她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身为商盟之女,她太清楚这小小种子背后代表的恐怖价值!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在战火纷飞、饥荒遍地的九洲大地,掌握了它,就掌握了活下去的希望!掌握了民心!
林逸的目光则被石室角落一个不起眼的石台吸引。石台上,端端正正地放着一个灰扑扑的石盘。石盘约脸盆大小,表面刻满了极其复杂、如同蛛网般交错延伸的凹槽,凹槽汇聚的中心,镶嵌着一枚龙眼大小、通体碧蓝、内部仿佛有水流缓缓旋转的奇异晶石。石盘旁边,放着一块同样布满灰尘的骨片。
林逸拿起骨片,拂去灰尘,上面用利器刻着几行古朴的小字:“地脉引泉阵。置之于水脉节点,引甘泉,润沃土。守一方水土,养一方生民。”
他拿起石盘,入手温润微凉。指尖试探着将一丝极其微弱的灵力注入那碧蓝晶石。
嗡……
石盘上的凹槽瞬间亮起柔和的蓝色光晕!中心那颗碧蓝晶石更是光芒大放,内部的水流光影旋转加速!一股清凉湿润的气息,如同无形的涟漪,以石盘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整个石室原本干燥的空气,竟在刹那间变得湿润宜人!甚至能听到极其细微的、水流在地下深处被引动的汩汩声!
“引泉阵盘!”林逸眼中精光一闪。水源!在这荒僻的裂谷建立根基,最重要的命脉之一!
李黑水此刻也凑到苏瑶身边,看着那一包包散发着微弱金光的灵麦种子,又看看林逸手中的引泉阵盘,挠了挠头,似乎明白了什么,但脸上的困惑并未完全散去:“这些……是好东西俺知道,可是……”他指着那些破旧的农具,“这些锄头镰刀,总该不是啥宝贝了吧?锈得都咬不动土了。”
苏瑶的目光,却久久地停留在那些最不起眼的、锈迹斑斑的农具上。她走到一把青铜锄头前,蹲下身,伸出白皙的手指,极其轻柔地、仿佛怕惊扰了什么一般,拂过那粗糙、冰冷、布满绿锈的木质长柄。指尖最终停留在那早已卷刃、磨损得不成样子的青铜锄头上。
“不……”她低低地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沙哑和难以言喻的沉重。一滴温热的液体,毫无征兆地砸落在冰冷的锄刃上,溅起微小的水花,迅速被粗糙的金属吸收,留下一道深色的痕迹。
林逸和李黑水都愣住了。
苏瑶抬起头,清丽的脸上并无太多悲戚,那双总是闪烁着智慧与冷静光芒的眸子,此刻却蒙上了一层晶莹的水雾,倒映着石室深处亘古的黑暗。她的指尖依旧停留在那冰冷的青铜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