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凸跳动,一双三角眼里爆射出难以置信的惊怒和暴戾的凶光!
他死死盯着柜台前疯狂的人群,盯着那堆刺眼的金黄麦粉,盯着老掌柜哆嗦着收下灵石、又哆哆嗦嗦地称量麦粉的样子…耳边似乎又响起了昨夜矿洞外那沙哑诅咒般的歌声!
“天…途…盟…” 刀疤头目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嘶哑如同恶鬼磨牙。他猛地回头,充血的眼睛扫过身边三个同样惊怒交加的手下,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鬼哭城!禀报鬼堂主!有人!有人砸场子!要翻天!”
他最后一个“天”字几乎是咆哮出来,震得桌面上的酒壶嗡嗡作响。一个机灵些的手下猛地反应过来,脸色煞白,连滚带爬地冲出茶馆,身影迅速消失在门外混乱的夜色中。
刀疤头目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染血的手掌死死按在桌面上,留下一个鲜红的掌印。他看着茶馆里越来越失控、越来越狂热的人群,看着那些捧着一点点麦粉如获至宝、激动得语无伦次的枯瘦身影…一股冰冷的寒意,混合着暴怒,瞬间席卷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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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简单的挑衅。
这是要挖幽冥阁的根!
几乎就在刀疤头目发出咆哮的同一时刻。
白骨城西郊,远离喧嚣城区的一片荒凉土坡后面。
巨大的、用厚重青石垒砌的围墙在夜色中如同蛰伏的巨兽,沉默地圈起大片土地。围墙高达三丈,顶部插满了锋利的铁蒺藜,闪烁着幽冷的寒光。墙面上布满了斑驳的苔痕和雨水冲刷的痕迹,却难掩其坚固厚重。围墙上唯一一道厚重的玄铁大门紧紧关闭,门楣上挂着一块巨大的、黑底金字的牌匾——“丰裕号”。字迹遒劲,却透着一股阴森的压迫感,正是幽冥阁在白骨城区域最大的粮仓!
几队黑衣守卫挎着腰刀,提着灯笼,在围墙内外机械地巡逻。灯笼昏黄的光晕在夜风中摇曳,勉强照亮脚下丈许之地,更远处的黑暗深邃如墨。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腥气和一种粮食堆积特有的、沉闷的谷物气息。
围墙的阴影浓重得如同实质。在其中一处墙角,空气突然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水纹般的扭曲。
嗤——
一道灰蒙蒙、细如发丝的剑芒,如同最灵巧的手术刀,无声无息地从厚重的青石墙体内部“透”了出来!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碎石崩飞的烟尘,只有一种布帛被最锋利的刃口平滑割裂的细微声响。坚硬的青石在破界刃的锋锐面前,脆弱得如同朽木。
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边缘光滑如镜的切口,就这么诡异地出现在厚重的围墙上。
紧接着,一个巨大的、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如同没有重量的狸猫,从那狭窄的缝隙中无声无息地“滑”了进来!落地时,连脚下的尘土都未曾惊起多少。
正是李黑水!
他巨大的身躯蹲伏在围墙内侧的阴影里,像一座沉默的小山。土黄色的荒古罡气被他收敛到极致,只在体表形成一层极淡的微光,完美地融入黑暗环境。他铜铃般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兴奋而凶悍的光芒,如同盯上猎物的猛虎。
目光所及,是粮仓内部。
眼前是巨大的、连绵的仓廪!一座座如同低矮山丘般的粮垛,整齐地排列在夯实的泥土地上,上面覆盖着防雨的厚实油毡布。空气里那股谷物堆积特有的、沉闷而浓郁的气息扑面而来,甚至盖过了夜风的微凉。无数鼓鼓囊囊的麻袋层层叠叠,堆积如山,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在朦胧的月色下勾勒出庞大的、沉默的轮廓。这规模,足以支撑白骨城幽冥阁势力数月运转!
“嘿…” 李黑水咧开大嘴,无声地笑了,露出一口在黑暗中格外醒目的白牙。他搓了搓蒲扇般的大手,眼中凶光毕露,却又带着一种孩童即将捣毁蚁穴般的兴奋。“幽冥阁的龟孙们,爷爷来给你们‘搬家’了!”
他庞大的身躯微微压低,足尖一点地面,整个人如同离弦的黑色巨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