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血腥和硫磺的余味,刮过被腐蚀得坑洼的汉白玉广场。数十万双眼睛,如同被磁石吸住,死死钉在那柄古朴长剑的剑尖——玄色布条系着暗红战帖,像一面染血的战旗,又像一道冰冷的审判符,悬停在林逸身前。
厉天绝站在飞檐边缘,青黑色的魔躯剧烈颤抖,每一次起伏都扯动脖颈间蔓延的魔纹,带来撕心裂肺的灼痛。魔功反噬的浪潮在经脉里冲撞咆哮,几乎要将他残存的理智彻底吞没。林逸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冰锥,狠狠凿穿他最后的傲慢。
产业尽归胜方?
赌上整个幽冥阁在东澜洲的根基?!
“少…少主!”钱万福瘫在下方,魂飞魄散地嘶喊,“不可!万万不可啊!这是陷阱!他…他…” 声音被厉天绝喉咙里滚出的、野兽般的嗬嗬低吼淹没。
高阁之上,几道原本隐于暗处的强大气息出现了剧烈的波动,显然是幽冥阁潜藏的高手,被这惊天赌约彻底震住,心神失守。
下方人群在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嗡鸣。这已不再是简单的生死斗,而是足以震动整个东澜洲格局的豪赌!天途盟若胜,将一口吞下幽冥阁这庞然大物;幽冥阁若胜…众人看向那悬空的万剑洪流,心底寒气直冒——这位林盟主,真的会输吗?
“嗬…嗬嗬嗬…”厉天绝突然发出一串嘶哑癫狂的笑声,魔化的面容扭曲到了极致,獠牙外露,涎水混着黑血滴落。“好!好一个产业尽归胜方!林逸!你有种!”他赤红的瞳孔死死锁定林逸,那目光中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火焰,焚烧一切。
“本少主接了!”他几乎是咆哮着吼出,声音因极致的恨意而劈裂,“三日后,演武台上,我要亲手抽出你的魂魄,钉在幽冥血幡之上!让你亲眼看着,你那天途盟,还有你身边那个贱人…是如何在我脚下化为齑粉!”
他猛地抬手,指向林逸剑尖上那系着布条的战帖,嘶吼道:“以此为证!天地共鉴!违者——神魂俱灭,永堕无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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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他赌咒般的嘶吼,那张被挑在剑尖的血狱战帖上,暗红的“狱”字骤然血光大放!一个由纯粹怨念和魔血构成的、狰狞咆哮的骷髅虚影在血光中一闪而逝,旋即隐没。战帖本身散发出的阴冷诅咒气息,瞬间浓烈了十倍不止!仿佛一道无形的枷锁,已通过这战帖,缠绕上了缔约的双方。
林逸神色漠然,对那骤然增强的诅咒气息恍若未觉。幽蓝的瞳孔深处,倒映着厉天绝疯狂的身影,也倒映着对方脖颈间那因极度激动而加速蔓延、几乎要爬满半边脸颊的青黑魔纹。那魔纹深处,一丝极其隐晦、带着古老洪荒气息的紫黑色能量,如同潜伏的毒蛇,正贪婪地汲取着厉天绝失控的魔元和滔天的怨念,悄然壮大。
成了。
他手腕一翻。
“锵啷。”
破界刃带着系有玄布的战帖,干脆利落地归入鞘中。那漫天的万剑洪流,随着剑鞘合拢的轻响,如同接到敕令的士兵,发出一阵低沉的、满足般的嗡鸣,随即化作无数道流光,朝着葬剑裂谷的方向激射而去,转瞬间消失在天际,只留下被剑意犁过的、清冽冰冷的空气。
阳光重新洒落广场,驱散了些许血腥和魔气,却驱不散那凝固在每个人心头的沉重与震撼。
林逸转身,玄衣拂过冰冷的地面,声音平淡无波,却清晰地传入身后李黑水和苏瑶耳中:“回谷。”
没有再看飞檐上那喘息如牛、魔气翻腾的身影一眼。
苏瑶指尖微动,那枚悬浮在半空、映照着幽冥阁耻辱的留影石化作流光没入袖中。她清冷的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广场,扫过那些惊魂未定、眼神复杂的商盟暗探,最后落回林逸挺拔的背影上,唇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李黑水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在地上,铜铃眼凶光四射地瞪了厉天绝最后一眼,瓮声瓮气地跟上:“走!回去烤条龙腿压压惊!他奶奶的,晦气!”
三艘天途飞梭灵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