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谷城旧址,指挥中枢顶层,一片死寂般的狼藉。
腐蚀的痕迹如同恶毒的疮疤,布满灵木玉石,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腥臭与残留的能量焦糊味。苏瑶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手臂微微颤抖,却仍固执地搀扶着昏迷不醒的李黑水。
他的身体烫得吓人,那层不祥的黑绿色薄雾如同活物般在他体表缭绕,那些新浮现的、交织着荒古纹路的黑色咒纹,随着他的脉搏明灭不定,每一次闪烁都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狂暴能量波动。他像一座被强行塞满了炸药的火药桶,随时可能将自身连同周围一切炸得粉身碎骨。
苏瑶尝试输送灵力,却发现自己的微薄力量一触即溃,根本无法穿透那层由剧毒和荒古血脉形成的混乱力场。神魂撕裂的剧痛阵阵袭来,强行启动“移城”法阵的反噬几乎掏空了她。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她的心脏。
万里之外,太平洋上空。
林逸单膝虚跪在海面上,大口喘息,海浪在他身下不安地涌动。一头黑发已斑驳灰白,眼角刻上了细密的纹路,透支寿元与道基的虚弱感如同潮水般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
但时空之瞳仍顽强地运转着,将李黑水那糟糕透顶的状况清晰地投射到他脑海中。
“黑水……”林逸咬牙,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兄弟为他挡下死劫,如今却命悬一线,被自身力量反噬!那种无能为力的焦灼感,比面对千军万马更让他窒息。
必须做点什么!地球上谁还能救他?现代医学面对这种超凡剧毒和血脉暴走,根本就是笑话!
玄天界!守门人遗址!那地方神秘莫测,或许还有他不知道的遗迹!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划过脑海。
顾不上身体虚弱,林逸强行凝聚起刚刚恢复一丝的灵力,沟通识海中那柄布满裂纹、灵光黯淡的破界刃。与剑魄虚影一同跨越时空的,还有一丝对守门人遗址坐标的模糊感应。
“老伙计,再帮我一次……”林逸喃喃,将残存的龙气和灵力不计后果地注入破界刃。
嗡!
破界刃发出一声哀鸣般的轻颤,刃尖艰难地划开身前空间。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极不稳定的空间裂缝浮现出来,对面传来古老而苍凉的气息,夹杂着淡淡的魔气与药香——正是葬剑裂谷深处的守门人遗址所在。
林逸没有丝毫犹豫,一步踏入!
空间转换的撕扯感让他本就虚弱的身体几乎散架。强忍着眩晕,他发现自己正站在那处熟悉的、布满剑痕的古老祭坛中央。四周散落的残垣断壁寂静无声,唯有中央那座破损的祭台,散发着微弱的荧光。
李黑水的情况通过时空之瞳的联系,愈发危急,那暴走的能量已开始侵蚀他的心脉!
“该如何做?!告诉我!”林逸对着空旷的遗址低吼,声音在废墟中回荡,带着一丝罕见的惶急。他举起手中的破界刃,“这东西!这血脉!你们总该留下点什么!”
仿佛回应他的呼唤,他手中的破界刃突然自主嗡鸣起来,剑身那些玄奥的纹路次第亮起,与脚下祭坛的荧光产生了奇异的共鸣!
咔嚓嚓——
祭坛中央,那原本破损严重的石台,竟然缓缓裂开,升起一座更加小巧、却完整无损的黑色玉台!玉台之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比玄天界现行文字更加古老的守门人符文,中心是一个手掌形状的凹槽。
一股浩瀚、苍茫、带着审判与守护双重意味的威压,自玉台中弥漫开来!
林逸福至心灵,毫不犹豫地将右手按入凹槽之中!
轰!
仿佛触电一般,磅礴的信息流瞬间冲入他的识海!与此同时,他体内的守门人血脉(来自地球母亲的烛龙遗族血脉)剧烈沸腾,与玉台产生了最深层次的共鸣!
玉台光芒大放,一道模糊的、由光影构成的虚影,缓缓自玉台上方凝聚。
祂看不清面容,身披古朴战甲,身姿挺拔如岳,气息古老如同星穹本身。仅仅是一道残留万古的印记虚影,其威压却让周围的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