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域使者离去,黄金阶梯消散,天地间那令人窒息的威压如潮水般退去。然而,林家祖宅乃至小半个沪市的废墟,以及林逸脑海中翻腾的信息洪流,无不昭示着方才那短暂一刻的真实与残酷。
“黑水!”林逸强忍着识海如同被撕裂的胀痛,身形一闪,已至那堆掩埋了李黑水的断壁残垣前。逆鳞战甲覆盖的手掌猛地一挥,罡气卷开碎石瓦砾,露出了下方李黑水庞大的身躯。
他仰面躺着,胸膛塌陷下去一个恐怖的凹坑,嘴角溢出的鲜血已呈暗紫色,气息微弱至极,周身原本雄浑的黑水罡气此刻散乱不堪,仿佛风中残烛。
苏瑶紧随而至,天算盘虚影扫过李黑水身体,算珠发出刺耳的悲鸣。“脏腑碎裂,经脉寸断,有一股……冰冷的仙元力在持续侵蚀他的生机!”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仙域使者随手一击,竟恐怖如斯!
林逸目眦欲裂,半跪于地,掌心吞吐着精纯的龙气,混合着自身磅礴的生命本源,不顾一切地渡入李黑水体内。金红色的龙气与那冰冷的仙元力在李黑水体内激烈交锋,发出“嗤嗤”的异响,每一次碰撞都让李黑水身体剧烈抽搐一下,但他硬是咬着牙,没发出一声呻吟,只是用那双铜铃大眼死死盯着林逸,里面没有恐惧,只有不甘与滔天的怒意。
“别……别浪费力气……”李黑水声音嘶哑,如同破风箱,“狗日的……仙域……老子……吞了他……”
“闭嘴!运功!”林逸低吼,寰宇之眸全力运转,试图解析那缕仙元力的构成,寻找驱散之法。然而,那力量层次极高,带着一种漠视一切的法则特性,如同附骨之疽,极难祛除。
就在林逸心急如焚之际,他眉心识海中那页《仙鉴》残页再次光华流转。并非主动传递信息,而是当他集中精神探查仙元力时,与之相关的某些更深层次的“真相”,如同被触动的隐藏文件,轰然涌入他的意识。
不再是简单的噬界虫信息,而是一段段更为古老、更为恢弘,也更为……冰冷的记忆碎片!
他“看”到了无尽的混沌虚空,看到了星云诞生与寂灭的循环。一种超越个体、超越种族的宏大意志,为了维持宇宙法则的平衡,创造了最初的“净化序列”。噬界虫,并非其本名,它最初的代号是——“清道夫VII型”。
它的职责,是在监测到某个星域或文明因内部腐朽、僵化,其存在的“熵值”过高,并对周边宇宙环境构成“坏死性”污染风险时,执行“归零净化”。它将吞噬掉那些腐朽的法则、僵化的文明痕迹,将其还原为最本源的混沌能量,反馈宇宙,以待新生。
而“守门人”,也并非单纯的狱卒或通道守护者。他们更准确的称谓是——“牧虫者”!
他们是那个宏大意志(或许就是仙域,或许是仙域背后的存在)选定的“牧羊人”,负责监控各自辖区的“草场”(即世界),判断哪些“杂草”(劣质文明/坏死法则)需要被“清道夫”啃食,并在必要时,引导“清道夫”前往目标区域。
守门人传承的所谓“守护”,守护的并非某个具体的世界或文明,而是宇宙宏观意义上的“平衡”!为了这种平衡,牺牲少数“坏死”的文明,是必要的,甚至是被鼓励的!
林逸的父亲、母亲,乃至林家不知多少代先祖,他们所继承的,竟然是这样一个冰冷、残酷的“职责”!
而罪仙幽骸的背叛,其根源在于,他不再满足于仅仅“牧虫”。他从“原初混沌”中窥得了更深层的秘密,他扭曲了“清道夫VII型”的核心指令,将其从执行平衡的“工具”,变成了只知吞噬、无限增殖,并能将其吞噬的一切转化为自身力量的“毁灭兵器”——噬界母虫!他企图以此为基础,打造属于自己的不朽神国,甚至……取代那宏大的意志!
“牧虫者……清道夫……平衡……”林逸喃喃自语,脸色苍白如纸。这些信息带来的冲击,远比噬界虫的威胁本身更加震撼。他一直以为自己在守护家园、守护文明,却没想到,自己所继承的血脉职责,在更高层次的存在眼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