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像是上了发条的钟,连轴转。
白彧每天只睡四个小时,电话从早打到晚,有时在阳台一站就是半夜,声音压得极低,偶尔能听到几句“加钱”“新鲜器官”“女人小孩”“三号码头”的字眼。
挂了电话,他会进屋给祝安热一杯牛奶,指尖的烟味,都被他用消毒水仔细洗过,却还是瞒不过祝安的鼻子。
“你怎么抽烟了?”
“这两天压力有点大,放心吧,没瘾。”
白彧这些天,很喜欢仔细的用眼神描摹祝安的五官。
多好啊,这虚情假意的戏码,终于要迎来谢幕了……
这五年,他送去的东西,足够多了,马上就可以收尾了。
祝安则忙着打通运输的关节,亲自去了两趟旧码头,带着人连夜挖开通道,又让人把通道内壁加固,铺上新的防滑垫,确保集装箱能顺利通过。
期间,郑齐果然派人来试探,借口“关心交易进度”,想摸清货源和运输路线,都被祝安用几句模棱两可的话挡了回去。
整个祝安这边的园区,都是夜夜灯火通明,气氛紧张。
结算倒计时:
倒数第二天。
全部货物已准备齐全,明天就会从各地运到这里,一切都按计划推进,只待最后一步的衔接。
夜半时分, 祝安捧着温热的牛奶杯,小口小口喝完,杯壁残留着淡淡的奶香。
两人如往常一般躺上床,各自盖着一床薄被,被子边缘在床中央轻轻相接,却又保持着微妙的距离。
只是今晚,白彧的动作打破了这份惯常的平静。
他长臂一伸,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将祝安从她的被窝里轻轻翻了出来,顺势圈进自己怀中。
胸贴后背的姿势亲昵而紧密,他的下巴抵在她柔软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将她发间的气息尽数纳入肺,熟悉又安心。
祝安猝不及防,反应了一下,她转了转眸子,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故意慢悠悠地开口:“我三天没洗头了。”
话音刚落,明显感觉到圈着自己的手臂顿了一下,胸腔的起伏也停滞了半秒。
祝安憋不住笑意,肩膀微微颤抖,正想打趣他,头顶却先传来一声低低的轻笑,带着胸腔的共鸣,震得她耳膜发痒。
“没关系,我不嫌弃。”白彧的声音裹在夜色里,温柔得不像话。
“嗯?”祝安更意外了,索性得寸进尺,“那,我还没洗澡!”
“怪不得,都臭了。”他的声音里满是笑意,故意拖长了语调。
“白彧!”
白彧的笑逐渐明显,胸膛的起伏被祝安感知到,她恼羞成怒道:“看我打死你!”
“嗯?”白彧手腕一翻,轻松禁锢住她不安分的手,指尖划过她的掌心,声音放柔了些许:“别闹了,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
祝安头上三个大问号,怎么还恶人先告状呢!谁先闹的?难道不是某个狗男人把她从被子挖出来的吗?
虽然每次睡熟后,她都会自动滚到白彧的被子里……
结算倒计时:
倒数第一天,交易前一天。
天刚蒙蒙亮,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影。
白彧就整装待发,今天他要帮祝安转移郑齐的注意力,提前去目的地等着对方的“黑手”。
祝安站在他面前,踮着脚尖,认真地帮他整理领带,指尖细细抚平领带上的褶皱,动作轻柔而专注。
同时嘴上也不忘叮嘱他:
“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郑齐那人是个心黑的,你应该知道。”
“失败了就算了,不必强求,你更重要一点。”
白彧就这么微微低着头,目光牢牢锁在她的脸上,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晨光落在她的发梢,泛着柔和的光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