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三十七年,紫禁城的天气比往年更寒。
三皇子君珩瑾,悖逆人伦,勾结妖邪,废黜皇子身份,押入天牢,秋后问斩!
皇后苏氏,教养不当,纵容皇子为恶,且有同谋之嫌,废黜皇后之位,打入冷宫,永世不得出。
国师钟离彧,被三皇子构陷,但为护皇室安危,不幸被害,追封为护国大国师,赐其葬入皇陵。
数日后,皇上驾崩,大皇子君珩渊登基为帝,改元永安。
御书房内,檀香袅袅。
君珩渊身着明黄龙袍,指尖摩挲着腰间玉佩,对面坐着一个戴着玄色兜帽的人,身形清瘦,气息内敛。
待宫人退去,兜帽缓缓摘下,露出一张清俊却沧桑的脸,正是“逝世”的钟离彧。
只是昔日的一头青丝,如今已化作满头霜雪,衬得他面色愈发苍白。
“国师大人,真的要离开吗?”君珩渊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钟离彧微微颔首,声音清淡如远山流水:“嗯,我去意已决,还要多谢陛下成全。”
他半生困于朝堂,早已厌倦了权谋算计,更别提,还失去了……
“你助我登上皇位,我放你自由,这本就是我们的交易。”君珩渊长叹一口气,起身走到他面前,深深一揖,“是皇室对不起你,害你青丝成雪。此去经年,祝钟离大人前路安康,顺遂无忧。”
“谢陛下。”钟离彧起身还礼,动作从容,眼底没有丝毫留恋。
他转身推开御书房的门,阳光落在他的白发,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宫墙深处。
花妖姚黄早已趁乱逃走。
她本想着留得青山在,日后再寻机会复仇,却不知一双眼睛始终盯着她的踪迹。
钟离彧一路追踪,凭着残存的妖气,在一处荒山野岭将她轻而易举地擒住。
他带着姚黄折返京城,径直走向关押君珩瑾的天牢。
天牢阴暗潮湿,弥漫着腐臭与血腥。
君珩瑾被关在地牢,形容枯槁,一只袖口空空如也,昔日的意气风发早已荡然无存。
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抬头,看到钟离彧时,眼中迸发出怨毒的光芒:“是你!都是你害我!”
钟离彧没有理会他的咆哮,将姚黄推到他面前,声音冰冷如刀:
“你以为,她真的是想帮你吗?”
“你身上有龙气,乃是世间至纯至阳之物,更是妖眼中最大的补品。”
钟离彧缓缓道,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他的心上:“你以为自己为何会落败?因为你身上的龙气,早已被她暗中吸食殆尽。”
滔天的怒火与绝望瞬间吞噬了君珩瑾。
他败了,败得一塌糊涂,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然是他一直信任的“盟友”!
他不需要求证真假,他只需要一个人来承受他所有的恨意与怒火。
“贱人!我杀了你!”
他猛地扑向姚黄,不顾她的尖叫与反抗,张口便咬了下去。
姚黄本就被钟离彧废了妖力,此刻毫无还手之力。
她感受到身体被一寸寸撕裂,花瓣般的肌肤被生吞活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君珩瑾,你想让我陪葬?我偏要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话音未落,姚黄的身体突然膨胀起来,妖气瞬间暴涨。
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她自爆了!
天牢剧烈摇晃,砖石纷纷坠落。
君珩瑾被爆炸的冲击波掀飞,身体被碎石掩埋,口中鲜血狂喷。
他瞪着双眼,至死都带着无尽的怨毒与不甘。
两个曾被命运眷顾的气运之子,最终在这暗无天日的牢房里,同归于尽,化为一摊肉泥与灰烬。
钟离彧站在牢外,看着坍塌的天牢,眼中没有任何波澜。
他转身离去,身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此后数年,安国寺的百级长阶上,总能看到一个白发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