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今夜备了什么茶?”
他这样提了,姜岁只得回答过,将茶盏递去。
裴执聿用未受伤的手接过,轻嗅了嗅淡雅的花香。
姜岁两眼盈盈注视着他动作,在茶盏边缘抵上他唇瓣时,她忽出声道:
“夫君刚喝了汤…再喝茶水恐怕会撑,要不就不喝了吧?”
裴执聿眼皮微掀,薄唇勾起一点弧度:“无妨。”
说着,他便一仰头,喝了。
他动作实在太快,姜岁才张了张口,就看茶盏已空,被他一饮而尽。
她欲言又止,神色几分惊诧。
这般牛饮,真的……是夫君吗?
她心中不安更甚:“夫君,真的没有事吗?”
裴执聿轻轻将茶盏搁回,与她微微一笑:
“我能有什么事呢,夫人?”
姜岁偏了偏头,困惑又担心,迟疑着道:“那…我先去沐洗了。”
裴执聿颔首,平和地看她与侍女的身影进入盥室。
随着那道门掩起,他毫不犹豫地往自己胸口拍了一掌,掩唇的雪帕渐渐被催逼出的茶水浸染。
他慢条斯理地擦去唇边最后一点水痕,将帕子掷入炭盆,眸中因倒映着窜起的火光而变得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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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岁,你到底…想做什么呢?
若是要害他…害他也无妨,他的一切,都可以给她。
啊…反正,马上就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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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裴执聿再次感到了熟悉的睡意。
这股睡意已有阵子未出现,以至于再度感受到时,竟有一股颤栗从后脊窜起,麻麻地渗入心尖。
他闭着眼,在被睡意拉拽着下沉前,朦胧感到身侧,渐渐有一片温软靠了过来。
……
夜半,裴执聿朦胧醒了过来。
他此前已逼出了半数的药,又封了几处穴道阻止药力流转,于是未与从前那般沉睡。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身子在残余药力的作用下坠沉,意识亦有些昏昏然,但这些,反而无限放大了身上传来的触感。
那具最熟悉不过的柔软躯体,此时已紧紧钻入怀中;柔软的小手正扒着他,细密的吻落在颈间,似被小猫轻啃着,酥酥痒痒;伴着甜腻的呜咽轻喘,在耳边轻风般拂过。
霎时间,他从短暂的懵怔脱离,心间汹涌的狂喜情潮,铺天盖地般席卷而来。
裴执聿的呼吸变得沉而潮热,却极为克制地,将搭在她腰身的手臂一寸寸收紧。
原来…这就是岁岁瞒着自己的事情。
要是现在出声……
不、应该再…享受一下。
然他还是恶劣地,梦呓般地哑声道:“岁岁……”
身上的动静骤然停滞,姜岁在黑暗中瞪圆了眼,紧张加快的心跳显得刺耳。
她小声试探着:“夫君…?”
一边,又用指尖往他脸上轻轻戳了戳。
浓郁的香气在鼻间缠绕,带着近乎灼人的温度。昏暗中,裴执聿的睫毛颤了颤,却并未睁开,只是周身越来越烫,唇角若有似无地,出现一点笑意。
啊…岁岁受惊的模样,一定也很漂亮。
但帐内太黑,姜岁并未察觉他的异状。
等了一会儿,确认他似乎只是说了梦话后,她才重新埋入他颈窝。
夫君这晚格外暖和,连怀抱……都比寻常更舒服了。
她心满意足地,啄吻上柔软唇瓣。
只是……熟睡的夫君,似乎轻轻地,回应了这个吻。
…
晨光渐亮,裴执聿缓缓睁开眼。
那双毫不见睡意的清明眼眸垂落,看着熟悉的一幕——少女青丝缠乱,面颊微红着,蜷缩在自己怀里熟睡。
只是今日,他眼中再未有惊慌,反而微微施力,将人往怀中又摁了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