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廊蜿蜒如龙,日光被廊柱分割,一重一重地照入。裴执聿恰立在光影相交之处,半边陷在了阴影中,衬托神色几分阴郁。
姜岁没回答,抬脸凝眸看他,眼神专注得近乎发痴,瞳心在专注的打量下缩小,又微微涣散。
半晌,她才雀跃一笑,像是看见什么新奇又让自己满意的东西一般:
“夫君这样子……更好看了。”
裴执聿眉心微动,一时被噎了噎,沉声:“岁岁。”
姜岁这才正色些许,但眉角眼梢还是带着笑意:“我知道,当然只对夫君这样了。”
她说话时,视线随之往下扫落,将人打量一遍后,颇别有深意道:
“毕竟……只有夫君才最让我喜欢嘛。”
她又笑眯眯地,补充一句:
“只有夫君才能让我这么喜欢。”
这话现在落在裴执聿耳朵里,已多了另一重意思。
是…喜欢他的身子,还是喜欢他?
他探究地望入她眼中,寻见的是盈盈笑意与颇为浓烈的依恋。
“是吗?那岁岁,可曾这样喜欢过旁人?”
姜岁瞪大眼,立即否认道:“当然没有了。”
今日裴执聿的问题多了些,姜岁不由狐疑:
“…夫君到底与父亲聊什么了,为何忽然说起这些?”
“关心一下岁岁罢了。”裴执聿微微一笑,先前的阴郁神色重新被温润笑意掩盖,“毕竟岁岁若是喜欢过旁人…那为夫只好,将其处理了。”
姜岁掩唇轻笑几声,果真因为他这般回答而打消疑心,只促狭道:“原来夫君是醋了吗?”
裴执聿坦然应一声,说起来,他也的确与醋了无异。
“所以……过去未来,岁岁都只能选我。”
他低声缓缓,无甚起伏的沙哑,念着判词似的。明明没有什么明显恐怖之处,听着却让人有些头皮发紧。
偏姜岁只笑得眼睛更弯,松开他走到了他跟前,又转身朝向他,笑意几分狡猾:
“这样吗…那可没有这么容易,看夫君表现吧。”
裴执聿轻呵,凝向她的眼神又深沉几许:“定不让夫人失望。”
他想到了。
真的喜欢他也好,单纯寻他缓解也罢……她寻的,不都是自己吗。
只要岁岁,只找自己就好了。
只能找自己就好了。
只要自己……令岁岁觉得无可替代,觉得上瘾,她就永远,只能在自己这儿得到满足了。
如此,也就不需要处理其他人,让岁岁伤心了。
看吧,他同老东西,果然是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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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有了打算,先前那些未用完的助兴药,便再度派上了用场。
与此同时,但凡在室内与姜岁相处着,裴执聿总是越穿越少。
或许卑鄙了些,不过裴执聿觉得比起自己最初的打算,这法子已经相当温和。
他穿着轻薄夏衫,坐在书案后翻着公文,如是想道。
尽管没有抬眼,但他还是感到有道视线正一眼一眼地,往自己身上瞟来。
令人想起猫儿的伸爪试探。
间隙中,裴执聿抬眸,往姜岁的方向看了一眼。
后者正坐在绣墩上坐着女红,只是那绣墩上像长了刺似的,姜岁坐一会儿便不安地轻扭身子,手中捻着的针更是有阵子没刺下。
裴执聿眼睫撩着,齿尖轻咬了咬下唇,视线故意没挪开,很快便对上了姜岁偷看的眼睛。
姜岁眼神顿住,对视片刻后,果然放下绣绷挪蹭了过来。
裴执聿便侧身,伸手握住她手腕,轻轻将人带到膝上坐下。
今日无事,姜岁只用一根珠钗松松挽了个发髻,穿了身宽松素雅的衣裙。坐于他怀中时,月白色的裙摆便层层叠叠地垂落绽开,仿佛在他膝上盛放了一朵异色芙蕖。
裴执聿扶着她腰身,低头向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