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到齐后,坐在檐上的两人自然也若无其事地下来去待客。
本是私下小聚,纵然其中几人尚不熟悉,但本身没多少规矩下,又饮了些酒,很快就各自玩在了一起。
赵逸似乎与林雁词颇为投缘,已然将其带到一旁长谈。萧珩左瞧瞧右看看,便坐到了独自一人的赵辰身边。
他深觉自己莫名地任重,有意引人加入那边的热闹。
赵辰自己喝着,隐有几分醉意。感受到身边有人过来,他眼皮未抬,就问:
“干什么,又来替他游说我?”
“哪有。”萧珩笑着给自己倒了一盅酒,与他杯沿轻碰了碰,便自己一饮而尽。
“殿下一人喝多无趣,我陪殿下吧。”
赵辰想不明白这人哪来的这么多热心肠。
莫非是医者仁心,格外博爱吗?
赵辰想着,终于掀了眼皮,看看他,再看看不远处坐在姜岁边上的裴执聿,又看看正和那位翰林编修聊得投机的四哥。
……这两人不是挺聪明的吗?
为何眼前之人……
赵辰收回视线,面色仍阴沉着,可眼神里却带了几分一言难尽的意味。
总觉得他像傻子。
--
月上柳梢,一场小宴,还算宾主尽欢地愉快结束。
姜岁先将自己的父母兄嫂送回,再回过头来同裴执聿迎送余下人。
旁人倒还好,不过微醺或是根本没醉,简单说了几句话后,便都各自告辞离开。
却没想到最棘手的,竟是林雁词。
姜岁看着安静睡伏在一旁软榻上的人,心中不由嘀咕:他好像就喝了一杯吧……原来还有人和她酒量一样差?
林雁词来时没带什么侍从,这样子也定不能骑马回去。侯府自然有马车能送一送,不过……也不知道他的住处啊?
姜岁视线一转,看向一旁还磨磨蹭蹭没离开的赵玉灵。
她的脸上,顿时一寸寸绽开笑意。
“殿下是和林编修一同来的,可知道林编修家住何处?”
赵玉灵神色微妙:“本宫…本宫怎么会知道?”
姜岁盯着她,若有所思地哦一声,竟也没再追问,转而吩咐拾月:
“去收拾一间厢房……”
“等等!”
赵玉灵的声音陡然扬起,又紧走几步上前,别别扭扭地压低了声音:
“我…我送他就行,不必麻烦了。”
姜岁弯唇,却还故作疑惑:“殿下不是说不知道……”
赵玉灵羞恼地瞪她。
这下,姜岁连眼睛都笑弯了,只掩唇促狭着,分明是料定了她忍不住。
赵玉灵在此含笑注视下,脸颊一点点绯红起来。仿佛那些残存的根本不足为道的酒意,在此时忽地被酿成了醇酒,烧灼起来。
她倏忽回身,声音有些紧绷地,吩咐着带来的卫士将林雁词扶起带走。
公主仪仗浩浩荡荡,最后一位客人离去,府中侍女们便低首上前,无声又迅速地收拾起舍内杯盘狼藉。
姜岁便走出厅外,立在回廊下扶着栏杆,踮脚向外倾身,遥遥望着那离去的身影。
后颈倏忽覆来一片温热,她不由颤栗一下,旋即放软了身子,也没回头,就道:
“夫君干什么呀,吓我一跳。”
裴执聿仍扣着那一截脖颈,他垂眼看专注张望的小妻子,手掌不由微微用力地捏了捏,声音平静着,听不出喜怒:
“岁岁,都瞧了他们一整日了。”
廊下悬着的灯笼摇晃,纤光在她面上晃着,清晰照见她的眼睫僵了僵,随后眼尾轻挑,回望过来。
“不看了不看了,就看夫君……”
姜岁原本是说软话哄人,但视线转过来后,声音渐轻,眼眸却张大了些,果真认真地看他。
约是方才她和赵玉灵说话的时候,裴执聿回去换了身衣裳。此时劲装裹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