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岁回来之后,原先无形笼罩在侯府的紧绷感,自然是散去了。
只她要拾月一定维持现状,甚至比她回来之前,还要再严苛些。
如此情形,落在有心人眼里,几乎像是做贼心虚。
特别是现在……已经知道什么了的赵晟眼里。
从他小妹嘴里,他可是撬到一点不寻常的消息……比如那位夫人,可能根本不在长安?
哪怕赵玉灵对此极力否认且状似镇定,可怎么真的瞒得过他呢。
特别是,那位向来避世的安平侯,似乎也避得…太久了些。
既然确认,那就该去拜访一下了。
于是几日之后,他便给安平侯递了拜帖。
帖子自然递到了姜岁手上,姜岁把玩一阵,就随手丢进了一旁炭盆里,让拾月将邀约挡了回去。
这反应,反而合了赵晟心意。
他并未放弃,而是开始暗中命更多人,陆陆续续地以许多寻常由头,试图将府中“幽居”的安平侯或是世子夫人邀出来,或是上门一见。
安平侯也罢了,一向性子古怪;可世子夫人这么久没出来走动,连姜府那位小小姐的满月宴也不曾出席,就很奇怪了。
赵晟授意之下,长安内开始流传起一点不大不小的流言。
拾月自是听闻了,不由忧心忡忡地进了暖阁。
许是因世子不在,主院显得冷清不少。姜岁回来之后,便最喜欢窝在相对狭小温暖的暖阁里,往往歪在榻上,捧着几卷情节诡谲的话本,兴致勃勃地阅读。
而往往在她膝上或怀中,都会有一件显然不属于她的衣裳。
拾月大约认出那是世子的衣裳,她并不惊奇,只是对自家小姐这过分镇定且悠闲的举动感到困惑。
她轻手轻脚地将茶盏放在姜岁手边的小几上,想问什么,但见姜岁眸色低垂,对那话本看得津津有味,便暂时憋了回去,退到一旁静静陪着。
软榻上,专注于话本的姜岁眼神微动,并未错过侍女欲言又止的神情。
她当作不知道,拿过放在手边的茶盏轻轻呷了一口,目光又重新沉凝于面前光怪陆离的故事上,但心思却有些飞远。
不是在想着之后该如何应对,而是忍不住想……夫君那边怎么样了呢?
思量着,她放下茶盏,指尖无意识地抚了抚被自己盖在膝上的衣裳。
触手凉滑,是上好的锦缎,似乎还残留着一点香气。唯独少了的,是熟悉的温度。
这令她心中空落落的,连之后要应对梁王这种“有趣”的事情,都让她提不起什么兴致。
直到慢吞吞翻完余下情节,姜岁才舒展了一下,阖起书册,缓缓坐正身子,将膝上滑落的衣裳往上拉扯了一下。
拾月这才上前半步,谨慎道:
“小姐,现在外头……”
“我知道。”
姜岁柔声细语着,唇角还漾着一点浅笑,却没什么温度:
“放心,我有数。”
连日来,拾月从她口中听到的就是这句话。
拾月默默低一点头,单独相处时,她们主仆的规矩其实松懈很多。于是这时,她便也小声道一句:
“小姐真是瞒得愈发厉害了,婢子心中没底……”
姜岁听了并不恼,唇角笑意还扩大了些,招招手示意她上前。
等拾月真的走近后,姜岁便探手,不轻不重地掐在她脸上。
拾月“哎呀”一声,噌得往后跳了一步避开“毒手”,捂着脸嗔道:“小姐!”
姜岁眸中闪烁笑意,挥挥手示意她下去。
大约是这么一打岔,拾月心中的担忧反而散了几分,欲言又止地又看一会儿,终究还是退下去了。
姜岁睨着因她走出而轻轻晃动着的厚重棉帘,适才碰过她面颊的两根手指,不自觉捻了捻。
指腹间,似乎还残留着柔软的、温热的皮肤触感。
并非是方才那一掐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