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
时日已至,众人带着那名看似已无大碍的商人,按先前计划潜入北燕地界。
冬日时分,西北尤其萧索。大齐的边城尚有中原富庶之地作为物资倚仗,北燕却要难过得多。因而边防并不严苛,想要混进去的难度,也比先前预想得低了不少。
裴执聿已然乔装过,远远跟随着被他们的人严加“保护”的商人,鬼魅般顺利潜入。
那商人当日领教过他的手段,原本还想趁能回来的机会耍些聪明,但因发现他亲自跟随后,就恐惧得断了这念头,只得战战兢兢勉强镇定地返回自己住处。
一应事宜与人手都安排完毕,一部分先去城中打探消息,另一部分则近乎不眠不休地盯着。
终于有了线索。
由于商人和接头人之间从未碰面,只以隐晦的信号传递消息,是以当他重新放出可以送货的暗号不久后,对方便又派了人来。
裴执聿隐藏在一侧阴影,玄色劲装之下,与夜色融为一体。
他冷眼旁观着一道影子鬼祟出现,从角门处传递什么入内后,又如鬼魅般无声无息离开。
裴执聿等了一会儿,看那道身影将将要消失在视线中,才足尖轻点,无声跟了上去。
在他身后,陆陆续续也有数道黑影在夜色下悄然掠过。
那道影子相当谨慎,近乎绕了大半座城,路线诡谲无比,才回了其真正的目的地。
若非裴执聿轻功出众,恐怕都要被甩脱。
对方不定是发现了什么,大约这是一个习惯而已……如此谨慎且训练有素……
裴执聿没有再跟进去,而是停在不远处,目光落向那片明显要比宽敞奢华许多、守卫也更森严的地界。
普通的官吏难有这么大的阵仗,有如此财力的富商,又鲜有养出厉害人手的渠道和资格。
那边……应当是北燕某个大官的住所。
若是如此,那里,说不定还能找到什么同北燕王庭的联系。
裴执聿思量着,并未再靠近那片地方,却围绕着其周围,将它大致打量一圈,记了记大概的地形与方位。
那里,定是要进去一次的。
只不过在那之前,还得仔细做一下准备。
他不再多留,比了个手势后,带着手下人再度悄无声息离开,没有惊动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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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府中懒怠数日后,姜岁总算觉得那阵子不适压了下来。
赵晟倒是再没来找过麻烦,至于外头朝上如何弹劾起行径又被如何应对,也暂时不是她要关心的事情。
“拾月,帖子已经送到父亲母亲那儿了吧?”
“是,夫人他们都已经知晓,就等着您回去了。”
姜岁弯唇一笑,连忙小声催促她给自己梳妆。
回来这些时日,总算不用再藏着,可以回去瞧瞧了。
不多时,她便乘着一辆轻便马车,前往太傅府去。
前日下了场雪,太傅府又为新岁上下妆点好,红白相衬,已经显出几分热闹来。
姜太傅与姜母自然又是等候在外,终于见到幺女平安出现,心中的担忧也顿时落地。几人一边絮絮说着话,一边带着姜岁往姜乘风的院子走去。
姜乘风还在衙署尚未归来,眼下院中便是周月白在。
姜岁立刻寻了过去。
周月白刚好在抱着孩子逗弄,见她过来惊喜不已,将孩子交给一旁乳母后,便迎去道:
“小妹来了,府中一切都好吗?”
姜岁笑盈盈应承了,目光就不由看向一旁被乳母抱着的襁褓。
周月白心领神会:“小妹要看看小侄女吗?”
姜岁眼睛一亮:“好呀。”
一旁的乳母便小心翼翼地将襁褓递了过来。
姜岁几分好奇地看着这个小侄女。
眼下襁褓中的婴孩尚且安静,只张着大眼睛看她;几月的时间也让其又长开了些,看上去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