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心的灯盏印记微微发烫,一种前所未有的感知弥漫高峰全身。他不再仅仅是被动承受归墟的死寂,而是能模糊地“听”到这片终极之地的“呼吸”——那是一种缓慢、冰冷、囊括了万千世界残响的寂灭韵律。脚下那块不断风化缩小的尸骸碎块,其消散的速度似乎也在他无意识的意念下减缓了些许。
这并非力量的恢复,他燃烧寿元造成的根本性枯竭依旧如附骨之疽,侵蚀着他的生机。这是一种本质层面的“权限”提升,仿佛他初步获得了这片死亡国度的“认可”,或者说,成为了其某种规则的一部分——那盏“初灯”的临时持有者。
“峰哥,你感觉怎么样?”慕容雪关切地问道,她能通过共契领域感受到高峰状态的变化,那是一种内在的、难以言喻的升华与外在极尽虚弱的矛盾结合体。
“无妨,”高峰摇头,声音依旧沙哑,但目光却锐利如刀,牢牢锁定着灰雾深处那点幽邃微光,那扇残破的门扉在他的感知中愈发清晰,“我似乎……明白了一些。”
他抬起手,指尖缭绕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灰白火焰,那火焰没有温度,却让周遭的灰雾如同遇到君王般微微退避。“这‘初灯’之力,并非蛮力,而是……一种‘定义’与‘转化’的权柄。于死寂中定义一线生机,于终结处转化轮回起点。”
他看向那扇门:“贯通门扉,需要的不是摧毁,也不是灌输力量,而是……以这初灯为引,补全其缺失的‘循环’,重新点燃门扉自身的‘道则之火’。”
这个明悟如同闪电划过脑海。那扇门由无数破碎的法则碎片构成,其本身就是一个不完整的、濒临崩溃的“循环”。而初灯的力量,枯荣轮转,生死寂灭,正是补全这种循环的钥匙!
但如何补全?以他如今的状态,又能支撑多久?
就在这时,他道基深处,那枚引发共鸣的深青碎片再次传来异动。这一次,并非雀跃,而是一种沉凝的、带着某种古老悲怆意味的波动。一段更加破碎、更加模糊的信息碎片,夹杂在波动中,涌入高峰的意识:
“……守门人……遗蜕……薪尽火传……门扉之钥,非止一物……”
信息断断续续,但高峰却捕捉到了关键!
“守门人遗蜕”?“薪尽火传”?难道这深青碎片,是某一任“守门人”留下的遗物?而“门扉之钥,非止一物”,是指长生玉佩是钥匙,这深青碎片,或许也是钥匙的一部分?甚至……他自身,这承继了《枯荣经》与初灯的道体,也是钥匙的一部分?
思路逐渐清晰。
他不再犹豫,对慕容雪和紫苑道:“我需要尝试修补那扇门。过程可能极为凶险,你们务必守住心神,尤其是雪儿,你的新生肉身与魂魄,可能也会受到波及。”
慕容雪坚定点头,全力运转共契领域,将自身的生机造化之力调整到与高峰同频。紫苑则将剑插在身前,双手掐诀,紫银星火化作一道凝实的光罩,将三人所在的这片狭小区域笼罩,隔绝外部愈发不稳定的寂灭漩涡。
高峰闭上双眼,全部心神沉入眉心那盏微小的灯盏印记。
他以自身残存的轮回道基为燃料,小心翼翼地引动那一缕初灯之火。
嗡——
灰白色的光焰自他眉心流淌而出,并非炽烈燃烧,而是如同温顺的流水,缓缓向前延伸,目标直指那墟眼之核中的残破门扉。
这个过程极其缓慢,也极其消耗心神。高峰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失去光泽,如同枯木,这是他强行催动超越自身负荷力量的代价。慕容雪通过共契领域感受到那生命力的飞速流逝,心痛如绞,却只能咬紧牙关,将自身本源更毫无保留地渡过去,维系着那微妙的平衡。
灰白光流终于触碰到了那扇残破的门扉。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仿佛来自远古的、沉重的叹息声,在灵魂层面回荡。
门扉上那些黯淡、破碎的法则纹路,在接触到初灯火焰的刹那,如同久旱逢甘霖的枯草,开始贪婪地汲取那灰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