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半。
江北辰站在风家老宅二楼落地窗前,轻轻叩了叩冰凉的玻璃。
楼下庭院里,两盏老式宫灯被风吹得摇晃。
风老爷子的书房还亮着灯,窗纸上映着两个交叠的影子。
"江先生,老爷让您进去。
"管家老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疑惑。
“好!”
江北辰应了声,随即转身出门。
很快,便来到了书房。
此时,内里的风城,他手里的铜茶盘晃了晃,青瓷盖碗碰出轻响。
门轴转动时带起穿堂风,吹得书桌上的《资治通鉴》哗啦啦翻页。
风城正往两个白瓷杯里续茶,腾起的热气模糊了他眉心的川字纹。
见江北辰进来,他指了指对面的酸枝木椅:“坐。”
茶盏递江北辰手里时,还烫着。
江北辰看了眼茶汤里的龙井,开口直奔主题:“温成背后的白鑫,这两天在联系东南亚的地下势力。”
风城的手指在桌沿猛地顿住。
这位执掌风氏三十年的老人,向来喜怒不形于色。
他问:“你怎么知道?”
“金川黑进了白氏的内部通讯。”
江北辰从内袋抽出一叠打印纸,推过桌面,“他们在谈'清场计划',时间定在风氏年度董事会当天。”
书房里静得能清晰地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风城的目光扫过那些加密通讯的截图,目光猛地收缩:“你说.…..他们要对董事会动手?”
“不是对董事会。”
江北辰淡淡说道,“是对您,对柔雪,对所有能动摇风氏决策权的核心人物。”
“白鑫想要的从来不是温成那个草包的联姻,而是风氏海外三十七个项目的控制权。”
“他需要董事会上半数股权持有人消失。”
“哦?”
“咳……”
风城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他扶着桌角的手在颤抖,却在咳嗽间隙死死盯着江北辰:“你早就算到了?”
“从温成买凶那天起。”
江北辰起身走到书架前,说道,“所以我需要您配合一个局,用董事会当诱饵,把白鑫和他的爪牙全引出来。”
窗外闪电雷鸣。
瞬时,风城的浑浊的目光闪出一抹阴森的光芒!
他沉默了足有半分钟,才缓缓开口:“需要我做什么?
“照常召开董事会,宣布将海外项目的决策权下放给执行总裁。”
江北辰转身时,镜片后的目光冷若冰霜,“白鑫等这个消息等了三年,他一定会亲自下场。”
风城的手指在《商道》书面上摸了片刻,突然笑了:“当年我在香港跟人谈码头生意,被人在茶里下过鹤顶红。”
他抬眼时,眼底是江北辰熟悉的锐气,“你这小子,比我当年还狠。”
淅沥沥…….
雨势渐小的时候,江北辰从老宅出来。
他站在台阶上点了支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个大烟圈。
手机猛地在裤袋里震动,江北辰顺手按开,金川的声音传来:“老大,林秘书今天下午去了城西废弃仓库,待了十七分钟。”
“查监控。”
江北辰碾灭烟头,“重点看她有没有接触可疑人物。”
“已经在调了。”
金川顿了顿,“还有.…..风总办公室的监控显示,她今天整理文件时,把第三季度海外项目报表多复印了一份。”
闻言,江北辰的脚步在青石路上顿住。
风柔雪的贴身秘书林薇跟了她三年,向来以谨慎著称。
多复印一份核心报表这种事,换作平时根本不可能发生。
“定位她的手机。”
他摸出车钥匙,“我现在过去。”
风氏集团顶楼总裁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江北辰悄悄地站在消防通道的阴影里。
他看着林薇抱着一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