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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雪!”他低吼出声!
声音撞在墙上又弹回来,空荡得像敲在铁皮罐里。
床底的旅行箱半开着,露出一角月白色真丝睡裙。
那是他前天在商场帮她挑的,她说“太幼稚”,却还是收进行李箱。
此刻睡裙被揉成一团,像是被人匆忙翻找过。
手机在裤袋里震动,是周砚发来的消息:“青屏路27号老宅的监控,半小时前有辆黑色商务车停了三分钟。”
江北辰扯下床头的备用战术腰带,将弹壳坠子塞进内层口袋。
他摸到风柔雪落在床头柜的珍珠耳钉,凉意直涌而上,像她每次被董事会气到时,无意识摩挲耳钉的动作。
“周砚,调老宅的卫星地图。”他对着客厅喊,声音冰冷至极,“另外,联系金川,让他黑进风氏集团的内部通讯系统,如果风城问起来……”
话没说完,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亮起,是风柔雪的私人号码。
江北辰几乎是扑过去抓起手机,屏幕上却显示着一条新短信,发件人未知:“别耍花样,你知道我能做到什么。”
他的手指悬在回拨键上,最终按下关机键。
“吱呀”一声!
安全屋的门被推开。
周砚抱着笔记本电脑走进来,面色凝重:“卫星图显示老宅后院有新翻的土,可能有密道,另外……”
他停顿片刻,“风氏集团的内线说,风城今天推了所有会议,正在核对海外账户流水,他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内容与你收到的威胁信息一致。”
江北辰将战术腰带扣紧,用力。
他想起风柔雪说过,风城最恨被人算计,当年她母亲私自转移两千万到慈善基金,他发了三天脾气,连她生日都没参加。
现在要是让风城知道女儿被绑架……
“走。”
他抓起车钥匙,转身时带倒了床头柜上的香薰机,玻璃罩“啪”地碎在地上。
橙花精油混着玻璃渣淌了一地,甜腻的香气里带着淡淡的的苦味,像极了此刻在他心内翻涌的滋味!
自责,愤怒,还有那股无形的压迫感。
老宅的位置在他脑海里逐渐清晰,青屏路,梧桐树,褪色的朱红门,门环上缠着的铜绿……
他发动汽车时,后视镜里映出安全屋的窗户。
风柔雪的咖啡杯还在桌上,杯底压着张便签纸,字迹是他熟悉的瘦金体:“江北辰,别总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扛。”
轮胎碾破水洼,溅起的泥点糊住了后视镜。
他一脚油门到底,引擎嘶吼着撕开雨幕。
手机在副驾驶震动,他瞥了眼来电显示。
“风城”两个字刺得眼睛生疼。
雨又开始下了,雨刷器来回摆动,将挡风玻璃上的水痕刷成一片模糊的网。
江北辰踩下油门,轰鸣声中,他想起昨夜风柔雪靠在他肩头说的话:“我其实不怕他们,我怕的是……”
怕的是连最后能信任的人,都护不住她。
后视镜里,安全屋的轮廓越来越小,像被雨水泡软的旧照片。
前方的路,正随着雨幕的加重,变得越来越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