碌起来,准备燕窝靓汤和精致点心。
言语间尽是对江北辰的关怀备至,甚至亲自将他引至一楼最豪华的客房,声称让他“好好休息,就当自己家一样,千万别客气”。
这份过度的热情,反而像一张无形的网,处处透着监视与控制的意味。
风柔雪被她的母亲林安慧拉到一旁嘘寒问暖,目光却始终无法从江北辰和父亲的背影上挪开。
她看到父亲在和江北辰说话时,看似亲和的笑容下,眼神却在不断地、细微地上下打量着江北辰的站姿、步伐,甚至是手腕上那块看似普通却价值不菲的军用手表。
那不是欣赏,是评估。
像是在评估一件武器的性能,或是一件货物的价值。
风柔雪的心,一寸寸地沉了下去。
江北辰进入客房后,立刻反锁了房门。
房间里奢华的装饰和柔软的地毯没有让他有丝毫放松。
他走到窗边,确认了窗外没有监控探头和红外感应,这才从口袋里拿出了那个被防磁盒包裹的微型芯片。
他再次拿出加密通讯器,拨通了金川的号码。
“老大,有新情况?”金川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高效。
“情况有变。”
江北辰压低了声音,语速极快,“我怀疑风柔雪的父亲,风氏集团的创始人风城,与这件事有直接或间接的关联。”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显然这个消息也让金川感到了震惊。
“你确定吗,老大?风城可是她的亲生父亲。”
“没有人比一个父亲更懂得如何利用自己的女儿。”江北辰的声音没有一丝情感,“我需要你立刻改变破译方向。不必再大海捞针地去查风氏集团的所有财务异动。集中算力,给我撬开风城近五年内所有的个人秘密账户、加密通讯记录、海外资产转移路径,以及……他与‘温家’,特别是温成的所有非公开往来!”
“温家?”金川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关键信息。
“对。”
江北辰的目光锐利,“炸弹是‘毒蝎’的手笔,但传递情报的对象,未必是‘毒蝎’的组织。很可能,是一场借刀杀人、借壳传信的内部交易。我要知道,风城到底想用他女儿的命,去交换什么。”
“明白!动用‘天眼’三号超级计算机,预计需要四小时出初步结果。”
金川立刻给出了回应,“老大,你那边安全吗?风城既然有问题,你现在待在他的宅子里,等同于身处狼穴。”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线索最多的地方。”江北辰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狼已经开始表演了,我得留下来,当个好观众。”
挂断电话,他将通讯器收好。
仿佛刚才那通调动着恐怖资源的电话,从未发生过。
就在这时,客房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北辰,是我。”
是风柔雪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犹豫。
江北辰打开门,风柔雪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脸色有些苍白。
“我妈让我给你送来的,”她低声说,眼神却躲闪着,不敢与他对视,“还有……谢谢你。”
江北辰接过杯子,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风柔雪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问道:“我爸爸他……是不是……”
她问不下去,那个猜测太过残忍,让她无法宣之于口。
江北辰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淡淡地开口:“你父亲刚刚让管家通知我,为了给我们压惊,也为了庆祝我们‘大难不死’,他决定明晚在家里设宴,邀请一些‘最亲近的家人和朋友’一起聚一聚。”
风柔雪娇躯猛地一颤。
家宴?
在刚刚经历了生死一线的刺杀之后,不应该是封锁消息、低调处理吗?
为何还要大张旗鼓地设宴?
那听起来不像是一场压惊的晚宴。
更像是一场鸿门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