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次日傍晚。
风家庄园的灯火,亮如白昼。
鎏金雕花的大门,在夜色中缓缓开启,宾客们踩着红毯鱼贯而入。
奢华的水晶吊灯,从穹顶垂落。
折射出无数细碎光芒,像星河倾泻在厅堂之上。
衣香鬓影间,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交错。
夹杂着低语与轻笑,如同暗流涌动的潮汐。
银质餐具,整齐排列于手工刺绣的桌布上。
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空气中,浮动着高级香水的甜腻、陈年红酒的醇厚。
以及松露奶油汤和慢烤和牛散发出的浓郁香气。
这股混合的馥郁气息,本该令人愉悦,却因太过完美而显得虚假。
风柔雪坐在江北辰身旁,手指摩挲着高脚杯的杯壁。
她穿一袭宝蓝色丝绒长裙,领口缀着细密珠片。
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映衬出她单薄却挺直的肩线。
只是那层淡妆,也无法掩盖她眼下淡淡的青影。
唇色偏白,像是体内血液正悄然退潮。
每一次有人靠近寒暄,她都会不自觉地绷紧,仿佛随时准备逃离。
江北辰依旧一身深灰休闲西装,布料低调却剪裁精良。
坐姿如松,肩线平直,不动如山。
他不多言,只在侍者斟酒过满时,轻轻抬手示意。
或在风柔雪手指微颤时,不动声色地将餐巾推向她手边。
当某位董事意味深长地盯着他打量时,他仅以一眼回视。
目光平静,却如深潭冷咧,让对方心头一凛,迅速移开视线。
他像一座静默的礁石,任浪潮拍打,始终岿然不动。
使得风柔雪紧绷的神经,能在这无形屏障中,得以喘息。
主位上,风城举起酒杯!
其脸上挂着慈父笑容,眼角纹路里,藏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各位,今天请大家来,一是替小女柔雪和她的未婚夫北辰压惊。”
“前天发生的事,想必大家也听说了,实在惊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威严,“二来,也是想借这个机会,正式向我最亲近的朋友们,介绍一下这位勇敢的年轻人,江北辰。”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更多是出于礼节,而非真心。
大多数人眼中,仍带着审视,像在评估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江北辰坦然起身,动作从容。
他微微颔首,声音不高却清晰:“风伯父言重了,保护柔雪是我的分内之事。”
语气平稳如常,听不出丝毫波澜。
沉稳得不像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反倒像经历过无数次生死的人。
林安慧立刻笑着打圆场,翡翠耳坠在灯光下泛着耀眼光泽。
她今日戴的整套首饰价值连城,妆容精致得近乎面具。
“哎呀,你这孩子就是太谦虚了。”
“北辰啊,我们柔雪能遇到你,真是她的福气。”
她话锋一转,笑意盈盈,“对了,还没好好问过,你家里是做什么的?父母身体都还好吗?”
这个问题看似家常,实则锋利如刃。
风柔雪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她知道,江北辰的身份资料是龙飞伪造的。
但面对这群老狐狸般的商界巨擘,一句破绽就足以万劫不复。
江北辰放下酒杯,神色未变,语气淡然:“家父母早逝,由一位退伍军官抚养长大。后来我在澳洲‘赤隼安全’任职五年,主要负责要员贴身护卫与危机撤离任务。刚回国不久,还没决定是否继续这个行业。”
这回答滴水不漏。
既解释了他为何身手不凡,又避开了所有家族背景的追问;“赤隼安全”虽非家喻户晓,但在业内确有其名,曾为中东某王室提供过短期安保服务,足够真实又难以查证。
林安慧脸上的笑容稍稍凝滞了一瞬,随即低声对身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