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
风柔雪的办公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她缓缓放下手机,屏幕上还倒映着她毫无波澜的脸。
触碰到桌面的一瞬,冷硬的玻璃传来细微震颤。
仿佛整个空间,都在屏息等待她的下一步动作。
她站起身,走向衣帽间。
脱下平日里象征着专业与克制的商务套装,换上了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长裙。
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纯粹的黑。
半小时后,风氏集团临时股东大会在总部最大的多功能会议厅召开。
消息突然,却无人敢缺席。
会场入口处,闪光灯如星海般明灭。
记者们的长枪短炮,几乎要堵死通道。
镁光灯炸响的瞬间,空气中弥漫着焦灼的金属味与汗液混合的气息。
高跟鞋的声音此起彼伏,像战鼓前的倒计时。
所有人,都嗅到了山雨欲来的气息。
而风暴的中心,正一步步走来。
风柔雪独自走上主席台,身后巨大的LED屏幕上,是风氏集团沉稳的蓝金色LOGO,在灯光下泛着冷而坚硬的光泽。
她没有看讲稿,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每一张的脸。
最后,落在了视频连线画面里,因病未能到场的几位元老级股东身上。
麦克风将她呼吸的节奏放大成一种近乎仪式感的节拍,清晰、冷静,不带一丝颤抖。
“各位股东,各位媒体朋友。”
她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今天召集大家,只为宣布一件事。”
她顿了顿,整个会场鸦雀无声。
有人喉结滚动,吞咽口水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关于我母亲林安慧女士,涉嫌恶意篡改我父亲风城先生的生前遗嘱,并通过非法手段转移公司核心资产一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已于今日上午十点,由市检察院正式立案。”
一石激起千层浪!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起。
夹杂着相机快门的咔嚓声,与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
林安慧是风城的遗孀,是风柔雪的亲生母亲。
这场堪称豪门顶级丑闻的自曝,让所有人措手不及。
风柔雪没有理会骚动,只是抬手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
指向身后的屏幕:“我知道各位有很多疑问。在回答之前,请先看一段影像。”
屏幕切换,画面出现在风城生前最后所在的特护病房。
经过技术修复的监控录像清晰无比,时间戳显示在风城去世前夜。
画面里,林安慧支走了所有护工,背对摄像头,看不清表情。
但她的动作,却让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她从随身包里取出一支小巧的注射器,熟练地排空气体,金属针尖在顶灯照射下反射出一道冷光。
然后,她弯下腰,亲手将那支针管的针头,稳稳地刺入连接着风城身体的呼吸机输液管路中,缓缓将药剂推入。
液体流动的声音虽不可闻,但滴答声却如同丧钟敲响。
做完这一切,她直起身,静静地站立了十几秒。
随即若无其事地将注射器收回,整理了一下衣服,离开了病房。
整个过程,冷静、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死寂。
会场陷入了长达半分钟的死寂,仿佛空气都被抽干了。
闪光灯忘了闪烁,记者们握着录音笔的手指微微发抖。
有人低头翻查资料,纸张翻动的声音像刀片刮过神经。
“这段视频的原始文件,以及林安慧女士与境外生物机构资金往来的全部证据,已经作为呈堂证供,提交给了司法机关。”
风柔雪的声音再次响起,像一把冰冷的锤子,敲碎了所有人的侥幸。
她缓缓抬起自己的左手,所有镜头瞬间聚焦。
“很多人都好奇我手上这枚戒指。”
她的无名指上,戴着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