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透!
晨光,只在城市轮廓上勾了道银边。
清晨五点四十分!
机场外围的国安临时观察站里,空气里是速溶咖啡的苦味,还有设备运行的嗡鸣声。
服务器阵列的电磁震动,混着一股滤纸烧焦的味道,让这间密室的空气有些压抑。
江北辰舌尖发苦,掌心压着冰冷的金属桌沿。
他坐在一张金属折叠椅上,面前桌上摊着一份关于安-12货机缴获物的初步清单,厚厚一沓,但他一页都没翻。
他的目光落在一枚小小的证物袋上。
袋中,那支从林晚晴手里截获的M7样本管,正静静躺在白色绒布上。
试管通体光滑,没有标签,像个不值钱的便宜货。
但在程砚打开的便携式紫外勘察灯下,管壁上浮现出一圈肉眼几乎看不清的微缩蚀刻文字。
幽蓝的光斑,顺着玻璃螺旋上升。
程砚戴着乳胶手套,凑近放大镜,一字一顿的念了出来:“K07……权限等级:Ω……激活方式:声纹加掌脉。”
她的声音在寂静中很清晰,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念完,程砚秀气的眉头紧锁:“欧米伽级权限,代表最高机密。还有声纹加掌脉的双重生物锁,封装标准不属于任何已知体系……倒像是三十年前,我们封存的‘镜渊’项目内部试验品的标记格式。”
“镜渊”两个字一出,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赵启明端着咖啡杯的手停在半空,眼神变得锐利。
江北辰却像是没听见,只是伸出手,示意程砚把样本管递过来。
江北辰没有直接触碰,而是隔着证物袋,把试管移向光源。
管壁上的那圈文字折射出幽蓝的光,映在他瞳孔深处。
他的眼角余光,却扫过自己的右掌掌心。
那里,有一道早已愈合的陈年旧伤,一道几乎横贯掌纹的苍白疤痕。
那是多年前一次任务中,为了拆除一枚诡雷留下的。
伤痕的位置,正好与紫外灯下勾勒出的掌脉识别区域,完美重合。
江北辰的瞳孔微不可察的一缩。这不会是巧合。
上午九点零三分。
距离市区三十公里外的一家保密接待中心。
一场由赵启明召集的紧急协调会正在进行。
会议室里坐着国安、技侦和军方情报部门的几位负责人,气氛严肃。
会议名义上是“9·18跨境生物样本走私案后续处理”,但每个人都清楚,真正的议题要复杂得多。
赵启明清了清嗓子,声音沉稳:“各位,长话短说。根据林晚晴研究员的证词和我们截获的物证,中央监察组已于今晨六点,对温氏集团旗下的生命科学中心启动立案调查,但是!”
赵启明话锋一转,加重了语气,“我们面临一个大麻烦。温氏中心所有相关服务器和境外云备份里,关于‘承远计划’和M7样本的电子档案,全都显示‘原始数据未留存’。他们做得非常干净,好像这些项目从未存在过一样。”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压抑的议论声。
没有原始数据,就没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也追查不到“镜渊”项目留下的东西。
就在这时,会议室前方的大屏幕突然亮起,一个视频通讯请求被接了进来。
画面中,是风氏集团法务部副总监苏曼。
她身处风氏大厦的办公室,神情冷静。
“赵处长,各位领导,恕我冒昧打扰。”苏曼很直接,把一份泛黄的纸质文件举到摄像头前。
文件顶端绝密的红色印章依旧醒目。
“风城老先生从不完全信任云存储。这是他在三年前,亲手签发的镜渊项目遗产备份指令。”
她顿了顿,让镜头清晰的拍下文件上的签字,声音透过扬声器传遍整个会场:“指令要求,把镜渊系统的核心算法和原始基因序列图谱,用离线加密的方式,分开存在七家独立的第三方机构。任何一家都不能单独打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