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任务结束。
金川发来一条加密备注,说暴龙信道已为江北辰单独开启,动用了他在总部的剩余权限。
江北辰当时没在意,直到一道红色警报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列车穿行在无尽的黑暗中。
清晨六点分,江北辰的手机急促震动起来。
是金川通过暴龙内部信道推送的紧急警报,红色标题“承远激活”四个字格外刺眼。
屏幕亮起,冷光照亮了昏暗的车厢,江北辰的瞳孔瞬间收缩。
手机发出短促冰冷的警报音,伴随着电流的滋滋声,让他耳边一阵嗡鸣。
江北辰指尖触到冰凉的屏幕,点开了那段在地下论坛流传的视频。
一个自称林振邦之子的男人,正在东南亚某私人俱乐部里发表演讲。
俱乐部里烟雾缭绕,掌声和酒杯碰撞声不绝于耳。
那个男人的语气、手势,甚至连左眉不经意抽动的习惯,都和江北辰一模一样。
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男人手腕上的那块表,正是他三年前在边境任务中遗失的部队定制款。
表盘右下角那道细微的划痕,他曾用指甲反复摩挲过无数次。
此刻,这道熟悉的划痕,就在另一个男人的手腕上。
金川的追踪IP信号在境外消失了。
但他截获了一段模糊的背景对话:“等他爸的名字响起来,所有人都会信。”声音断断续续,还夹杂着雨打铁皮的噼啪声和钥匙碰撞的轻响。
江北辰的瞳孔骤然紧缩,指尖微微发麻,一股凉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上午九点,江北辰来到许砚舟的住所。
这位退休法官曾在三十年前主持过林振邦案的听证会。
此刻,许砚舟满脸疲惫的看着手机上的视频截图。
老旧的公寓里,陈年纸张混合着樟脑丸的气味。
雨滴敲打着窗外生锈的防盗网。
当许砚舟看到那张酷似江北辰的脸时,他脸色一变,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这是你父亲年轻时的模样。”许砚舟的声音在颤抖,“三十年前的听证会上我见过他一次。他叫江北烈,代号破晓,后来官方宣称他在一次海外行动中死亡了。”
许砚舟缓缓从书柜深处取出一本泛黄的档案册,指尖摩挲着封面上的灰尘。
档案封面,一行被墨水涂改过的字迹写着:“项目负责人:江—北—烈”。
“你父亲当年反对的,就是承远计划的第一阶段实验。他们想用一个死人的名字复活这个计划,而你,就是活着的证据。”
中午十二点,江北辰有了计划。
他盯着平板上的密钥图标,那是昨夜从林安慧办公室服务器里找到的镜渊主控密钥,据说能重启整个系统。
江北辰让金川故意泄露一条假消息:当晚,他会带着镜渊主控密钥前往风氏地下金库进行封存。
消息一传出,江北辰便开始等待。
果然,傍晚时分,监控画面显示,林安慧在一家私人会所的包间里秘密约见了温成。
金川传回收音,林安慧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只要你能拿到那份权限,我就帮你把姓改回来。你本就是风家血脉。”
背景音里,传来瓷器轻磕桌面的声音和一声极轻的啜泣。
江北辰冷笑一声。
温家与风家的联姻,原来是为了掩盖血缘置换的真相。
晚上八点三十分,江北辰已经潜入了金库的通风系统。
管道内壁冰冷潮湿,满是铁锈和润滑油的气味。
他蜷缩在狭窄的空间里,听着下方传来精准而有节奏的脚步声,皮鞋踩在防弹玻璃地砖上,发出“咔哒”声。
温成带着伪装成安保的外籍特工,熟练的撬开第三道门禁。
电子锁“嘀”的一声轻响后,便陷入死寂。
江北辰没有动手,而是启动了预设程序。
整个金库瞬间被猩红的警报灯笼罩,流动的红光将每个人的脸都照得变了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