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三十分。
滇东南县郊,一座废弃的冷链仓库内。
空气里,满是制冷剂残留的刺鼻气味和铁锈的腥味。
江北辰孤身一人,坐在一个倒置的空货箱上,手机屏幕的冷光映亮了他毫无表情的脸。
他没再看那段文字,而是反复放大墓碑照片的边缘处那截生锈的铁门框。
手指划过屏幕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记忆的碎片与眼前的图像精准重合。
耳边似乎又响起童年暴雨夜后院铁门吱呀作响的声音,此刻竟与照片中的锈迹产生了回响。
他调出金川连夜从军用级别数据库里还原的卫星历史影像。
时间轴被精准的拉回到去年十一月十五日的深夜,黑白的高空俯瞰图像中,一辆无法识别牌照的黑色SUV,悄无声息的驶入山脚下的荒地。
它停留了四十七分钟,车顶模糊的轮廓在AI增强后,清晰的显示出小型折叠式吊装设备的特征。
坐标被瞬间锁定。
江北辰没有犹豫,接通了程砚的加密线路:“我要这个坐标点的地质钻探记录,尤其是近五年内,所有关于土壤扰动的官方及非官方报告。”
耳机里传来程砚冷静的声音,伴随着键盘轻微的敲击声,“走正规流程申请,至少需要四十八小时。涉及私人土地,程序很麻烦。”
“等不了。”
江北辰说完便切断了通讯。
他从背包深处取出一个仪器,只有巴掌大小,外壳布满了划痕,是军用便携式金属探测仪。
冰冷的金属外壳贴上掌心,带来一种熟悉的压迫感。
这是“暴龙”部队当年在边境执行高危排雷任务时的老装备。
虽然精度比不上国安局的设备,但对于分辨新土与旧壤下方的金属或混凝土反应,已经足够。
这台机器曾是他穿越雷区的眼睛,今夜,将为他揭开真相。
清晨六点。
天色未明,湿冷的晨雾紧紧贴附在墓园的每一寸土地上。
草叶间凝结的露水顺着裤管滑进靴口,带来阵阵寒意。
远处偶有乌鸦低哑的啼叫,撕开了寂静。
江北辰悄无声息的避开了入口处,那个伪装成鸟窝的针孔摄像头。
他在“陈舟之墓”周围迅速布设了三个微型红外测距点,构成一个精准的三角。
数据在耳返中汇流:
碑体正下方的土壤密度与周围存在明显差异,有清晰的回填分层迹象,那是人为翻动过的痕迹。
他从战术靴里抽出一把折叠工兵铲,铲刃无声的切入湿润的泥土。
泥土溅起时散发出腐败根茎与地下水混合的气息。
仅仅往下挖了三十厘米,铲尖就传来一阵沉闷的撞击声——
“咚”,一声闷响顺着手臂传至肩胛。
他蹲下身,用手拨开残土。
指尖触到一块冰冷坚硬的混凝土预制板。
边缘粗糙,棱角已被刻意打磨圆钝,但仍有碎屑扎进指腹,留下细微刺痛。
就在角落,一个被磨损过的徽记,在晨光中依然能辨认出残留的轮廓。
一个十字交叉的试管,那是医疗机构的标识符号。
江北辰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是一个用坟墓伪装的地下掩体入口。
正当他准备用撬棍撬开预制板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狗吠。
犬牙咬合的咆哮声由远及近,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
两名穿着迷彩服,看似护林员的男人带着一条德国黑背警犬,正快速向这边包抄而来。
领头那人手中的对讲机里,泄露出一句压低了嗓门的指令:“目标已进区,按B预案清场。”
江北辰他没有恋战,迅速后撤。
在身体没入林间阴影的前一秒,他单手抓起一把沾染着混凝土碎屑的泥土,将其装入防水密封袋。
同时,他用指甲在旁边一棵白桦树干上,刻下了一个只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