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在边陲小镇的一系列事件,即将波及到几百公里外的金融中心。
上午九点十分。
小镇上一间被临时征用为安全屋的招待所里,空气中还留着清晨的湿冷。
木窗棂斑驳老旧,阳光穿过缝隙,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投下断续跳动的光斑。
江晚舟蜷坐在角落的铁架床上,厚毛毯裹紧了肩头,还是觉得冷。
她指尖微微发抖,触感有些迟钝,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隐隐的涩痛。
早晨那场劫持的后劲还没过去。
阿婻是风柔雪带来的女保镖,她端来一杯热气腾腾的姜茶,滚烫的杯壁蒸出辛辣的雾气,扑在江晚舟脸上,带来一丝暖意。
“谢谢。”江晚舟接过杯子,掌心传来灼人的温度,声音有些沙哑。
她没有让自己陷在后怕里,而是抬起头,看向一旁正用绒布擦拭望远镜的江北辰。
金属镜筒映出他沉静的眼底。
“哥,我想起了一件事。”她的声音很轻。
江北辰动作一顿,抬眼看来:“说。”
“小时候,在福利院,我身体不好,经常发烧。”江晚舟的目光仿佛穿过了墙壁,“每次病得最重的时候,都会有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来看我。她不是院里的医生,很陌生。她总带来一瓶蓝色的药水,用针管抽出来,打进我的吊瓶里。”
那种冰凉液体顺着静脉注入的感觉,她至今还记得。
“那个女人……”江晚舟努力回忆,“她从来不说话,但她带来的药,药瓶上有一个很奇怪的标志。”
她从毯子里伸出手,用颤抖的指尖拿起桌上的纸笔,凭着童年的记忆,迅速画出一个由三个交错圆环组成的图案,中心还有一个小小的字母“N”。
“程砚。”江北辰没有接那张纸,对着角落喊了一声。
一直低头操作笔记本电脑的程砚立刻应声:“在。”她推了推黑框眼镜,镜片上反射着飞速滚动的数据流。
江北辰将画着图案的纸递过去:“查这个标志。”
程砚接过,只扫了一眼,便将图案扫描进系统。
十几秒后,数据库比对完成。
她的表情严肃起来:“科长,找到了。这个标志属于一家九十年代在瑞士注册的生物制药公司,已于2001年注销。他们旗下有一款制剂,名为‘Neurocal7’,中文译名‘神经镇定剂七号’。”
程砚顿了顿,压低声音:“档案记录,这款制剂从未获准进入国内市场。它曾被用于一项代号为‘衔尾蛇’的海外心理干预秘密实验项目中。它的主要作用是抑制特定情感记忆的形成,同时增强药物对认知的塑造能力。简单说,就是一种高效的记忆重塑药物。”
她抬头看向江晚舟,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而国内唯一一笔相关的进口记录,是在二十三年前,归属于一家当时名为‘仁济联合诊所’的私人医疗机构。”
“仁济联合诊所……”江北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寒光一闪。
那正是当年负责接收福利院儿童体检档案的机构,也是风氏集团慈善基金最早的合作方之一。
他终于明白,那瓶蓝色的药水,根本不是治病的良药。
他们要抹去江晚舟的一部分记忆,再植入他们想要的东西。
让她在未来的某一天,心甘情愿的认祖归宗,成为一枚听话的棋子。
中午十二点二十一分。
车队出发前,金川从市档案局的图纸中,定位到一处未标注的地下室结构——那正是当年福利院分部的秘密档案库。
江北辰立刻决定,将临时指挥部转移到一所早已废弃的师范学校旧址。
这里曾是当年那家儿童福利院的分部,如今荒草丛生,砖墙剥落。
风吹过空荡的教学楼,发出呜咽般的回响。
“辰哥,这地方地下还有一个未登记的档案室,应该是当年用来放敏感资料的。”金川的声音通过加密线路传来,“我正在破解里面的老式磁带录音系统,运气好的话,能找到些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