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封烫着暗金花纹的请柬,静静躺在风柔雪的办公桌上。
纸张厚重,触感冰冷,她指腹划过烫金纹路时,细微的凸起让她指尖有些发麻。
请柬内页,温成龙飞凤舞的签名旁,打印着一行黑体字:“诚邀您出席温成先生与风柔雪女士订婚喜宴”。
未婚妻,风柔雪。
这三个字让她每次眨眼,视网膜上都仿佛留下一道残影。
这更像是一份昭告天下的文书。
几乎在同时,社交媒体也爆了。
“风温联姻”的词条直接冲上热搜第一。
各大媒体纷纷转发温成工作室发布的官方海报,照片上是他温润的侧脸,配文是:“执子之手,共护风氏。”文字下方的评论区里,混杂着祝福、揣测和各种冷言冷语。
林安慧也接受了一家财经媒体的视频专访。
镜头里的她妆容精致,神情带着一丝憔悴和欣慰:“柔雪这孩子,性子倔。但家里的事,终究要以大局为重。温成是个好孩子,我和她父亲都非常看好。这是我们两大家族的共识,也是对风氏未来最好的安排。”
她声音柔和,语调平稳,句句都是母亲的关切,字字都是家族的权威,把风柔雪塑造成一个任性后被家族管教好的女儿形象。
总裁办公室里,空气安静的可怕。
风柔雪看着手机屏幕上林安慧那张脸,只觉得荒谬。
她耳中嗡鸣不止,脑子乱成一团。
江北辰就站在她身后,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上。
他没看新闻,也没看那封请柬,只是从口袋里,慢慢取出一枚银色的旧怀表,轻轻放在红木桌面上。
“啪嗒。”
一声轻响打破了室内的沉寂。
那是一块很旧的机械表,表盘已经微微泛黄,但擦拭得一尘不染。
铜质外壳映出窗外流动的阴云。
江北辰打开表盖,内层金属上刻着一行小字:守钟人,不守虚名。
那是他父亲的遗物。
风柔雪的目光从怀表上移开,望向他平静的侧脸。
在那一瞬间,她纷乱的心绪仿佛找到了一个支点,呼吸也跟着平稳下来。
“他们要演戏,”江北辰的声音很平静,却透着一股笃定,“我们就陪到底,把这场戏变成对他们的审判。”
凌晨三点十七分,风柔雪公寓的灯还亮着。
视频文件静静停在婴儿夭折的那一帧。
黑白画面里,护士抱着襁褓的身影凝固不动,背景音里是老式摄像机运转的沙沙声。
手机屏幕亮起,是江北辰的来电。
“我已经看完了。”她的声音很轻,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手机边缘。
“你不是林安慧的女儿。”江北辰说,“但她偷不走你父亲认你做女儿的事实。”
电流穿过听筒,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
“所以,明天……我要怎么面对她?”风柔雪望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
“不必面对。”他顿了顿,“让她面对你。让所有人看到,一个没有血缘的人,怎么堂堂正正夺回属于自己的位置。”
周五,下午两点二十一分。风氏集团总部,第一会议室。
温成安排了一场战略投资预签仪式,邀请了十几家媒体现场见证,要当着所有人的面,签署一份接管风氏财务权的协议。
闪光灯此起彼伏,将温成脸上得意的笑容照得格外清楚,空气中到处是快门连拍的咔嚓声。
“
会议室大门推开,走进来的不止风柔雪一人。
在她身侧,一个穿着白色西装套裙的年轻女子与她并肩而行。
女子面容清丽,眉宇间带着一股坚韧,眼神沉静,却又藏着锋芒。
是江晚舟。
温成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秒,瞳孔在看清来人时猛地一缩。
尽管他很快恢复了常态,但那丝惊慌还是被几家媒体的镜头捕捉到。
“这位是?”他强作镇定地笑问,目光紧紧锁在江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