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紫砂壶。
壶身温润,指尖摩挲间传来细腻的陶土质感,这是他每日清晨唯一的宁静仪式。
手机的震动让他皱起了眉。
是一封匿名邮件,没有标题,只有一个音频附件。
他犹豫了一下,点开播放。
一阵电流的杂音后,一个他熟悉的声音响起,那是二十年前的他自己,带着一丝算计和得意:“老风,你别糊涂。只要风柔雪不是你亲生的,这位置早晚得换人坐。血脉,才是咱们这种人家最硬的规矩。”
这声音他一听就知道是真的。
那天书房里,只有藏在砚台下的老式磁带机在运转。
他一直以为那卷带子早就销毁了。
音频戛然而止。
周秉文的脸瞬间变得铁青,擦壶的动作僵在半空,指尖的温度好像被抽干了。
他缓缓放下紫砂壶,拿起另一部加密电话,拨通了风柔雪的号码。
“我可以投你一票。”他的声音干涩又沙哑,“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事后,把这份录音公之于众。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这些所谓的元老,屁股底下没一个是干净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可以。”风柔雪的声音传来,语气很冷,“但请您记住,周董。今天这是清算。”
在拨通江晚舟电话之前,江北辰静静的凝视着特制读取器里那块焦黑的电路板。
窗外乌云渐散,一道微光落在他的肩头。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残留的雨腥味和电子元件轻微的烧灼味,让他想起了父亲的实验室。
“爸,你说要断死约之链……那我就亲手把它拆了。”
他轻轻将读取器合上,起身,披上风衣。
“晚舟,准备出发。”
七点零五分,警笛声由远及近,数辆特警突击车呼啸着冲入风氏总部。
当特警荷枪实弹的抵达数据中心时,发现入侵者早已消失,现场只留下一扇被暴力破坏的大门。
“老大,追踪到他们的撤退路线了。”金川的报告适时传来,“奇怪,他们没有返回温家别墅,而是全部驶向了市郊的环球影视基地。”
江北辰迅速调取该区域的实时卫星图,将画面放大。
在那片由无数摄影棚和布景构成的庞大建筑群中,一座与风氏总部大楼一模一样的建筑模型正在被工人们通宵达旦的搭建。
一个1:1复刻的“风氏数据中心”内景已接近完工。
温成,居然准备用伪造的场景,拍摄一段风柔雪迫于压力主动移交权力的假新闻视频,来为他的非法夺权制造舆论。
“演戏?”江北辰低声笑了,但眼底没有一丝笑意,“这次,轮到我当导演了。”
他拨通了江晚舟的电话,语气不容置疑:“以最高经济监察院特别监察员的身份,带上直播设备和风氏的真实公章,去环球影视基地。有人给你搭好了舞台,去把这出戏唱完。”
中午十二点四十一分,京州财经频道的午间新闻正在直播。
突然,屏幕一闪,信号被强行切入。
画面变成了一场混乱的拍摄现场。
江晚舟一身黑色正装,胸前佩戴着国徽徽章,手持一份盖有鲜红印章的真实文件,站在那个临时搭建但十分逼真的假数据中心门口,面对着无数惊慌失措的镜头,用字正腔圆的声音朗读:
“根据《反垄断法》第二十二条及《国家金融安全法》相关规定,经查,温氏集团涉嫌恶意并购、非法跨境资本操作。现予以通告:即刻起,冻结温氏集团及其境内全部关联账户,所有资产将由特别监察组接管审查。”
镜头猛的一转,扫过那些慌乱撤走设备、四散奔逃的工作人员,最后精准的定格在监视器后方,温成那张扭曲的脸上。
这一刻,全网轰动。
那行绿色字符亮起的瞬间,整栋大楼的应急照明系统忽然齐闪了一下。
“重启指令:以活人之名,断死约之链。”
江北辰明白了。
父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