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路上,许砚舟的电话打了进来。
背景音很嘈杂,像是在搬运东西。
“温成那个空壳贸易公司就是个耗子窝。”许砚舟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语速很快,“翻出来一堆萝卜章,还有一个关键的U盘,里面全是柳婉卿和几个退休大秘的聊天记录。他们把那些历史遗留的黑资产,包装成文化扶持项目洗白。”
“东西扣了吗?”
“扣个屁。上面刚来的电话,说涉及敏感人物,暂缓立案,让我把东西封存移交。”许砚舟骂了一句,“移交上去还有好?”
“别急。”江北辰打着方向盘,车子拐进了一条满是积水的巷道,“去找韩志国。”
“那个公证处的老头?”
“对。把证据副本做成公证存证,备注条款写清楚:如果这份证据七天内没有进入司法流程,就视为委托人授权公开。”江北辰踩下刹车,车停在一家废弃印刷厂门口,“用法律程序逼他们行动。”
天色擦黑,废弃印刷厂趴在阴影里。
这里曾是“暴龙”的一处备用联络点,空气里至今还残留着机油和陈年纸浆发酵的味道。
江北辰推门下车,脚底踩碎了一块玻璃。
手机再次震动,是金川的消息:【鱼咬钩了。
影子协议已被下载,追踪码激活,正在解析代码。】
江北辰看着屏幕上的那行字,嘴角微微上扬。
那帮人以为拿到了系统的控制权,殊不知那份协议会暴露他们自己。
头顶乌云翻涌,风里带着雨前的土腥味。
就在江北辰准备转身进厂房时,余光瞥见远处巷口闪过一道人影。
那人戴着一顶压得很低的鸭舌帽,穿着一件旧夹克,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那个身影在墙角的阴影里停顿了一瞬,像是在确认方位,然后迅速退入了旁边一栋家属楼黑洞洞的楼道口。
那个背影,和之前在地铁站一闪而过的“送信人”很像。
江北辰收回目光,没有追上去。
他知道那是谁,也知道那张纸条上写的是什么。
“原来你也坐不住了。”江北辰低声自语,伸手推开了印刷厂生锈的大铁门。
风更大了,吹得厂房顶棚的铁皮哗哗作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