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先天修士数之不尽,筑基修士如过江之鲫,金丹长老坐镇中枢,甚至可能有元婴老怪神念笼罩!”
“你去,就是自投罗网,十死无生!”
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甚至有一丝恐惧。
他无法接受玄辰去做如此愚蠢的冒险。
“那你说怎么办?!”玄辰低吼,一拳砸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不知道族群安危,我心难安!”
“若他们真的被围,我们在这里就是无根浮萍!”
“救出阙儿之后呢?往哪里逃?!”
冰沐瞳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只能咬牙道:“等!只能等!等族长她们想办法,或者……等奇迹!”
“等?”玄辰嗤笑一声,笑声中充满了无力与嘲讽,“等到鉴宝大会开始,看着阙儿被当成货物摆上台面?”
“等到龙族、巫血教、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鬣狗一拥而上?”
“等到族群可能已经……”他说不下去了,那个最坏的结果他连想都不敢想。
内心剧烈挣扎着,一个更遥远的念头浮现——是否要去寻找上一世作为妖修时的生死好友?
那些纵横洪荒、已达玄仙(半步金仙)之境的大妖?
若他们肯出手,眼前困局或许弹指可破。
但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他按下。
先不说那些老友是否还认得转世后的他,身处何地,单是请动他们所需的代价和可能引发的更大因果,就不是现在能承受的。
远水难救近火。
而且,灰爪回去报信已有些时日,若姐姐或族中大能能来,早该到了。
至今杳无音信,本身就在间接验证东鲁山脉出事的可能性。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深呼吸,试图压下翻腾的气血。
光焦急无用,必须厘清现状,找到破局之法。
他走到房间中央,盘膝坐下,闭上双眼,意识沉入体内,开始如同盘点家底般,仔细审视自己所能动用的一切力量。
玄辰闭上双眼,意识沉入一片混沌的识海,仿佛置身于一座无形的殿堂,开始冷静而残酷地检视着自己所有的“兵器”。
心神首先沉入丹田气海。
一股灼热而磅礴的力量感率先涌上心头,那是九尾天狐血脉奔腾的痕迹,如同暗流汹涌的熔岩,已然凝聚成假丹雏形,带来远超同阶的强横。
意识中仿佛浮现出古战场边缘,自己于杀气风暴中引煞淬血、凝聚第二条暗金狐尾的景象,力量感十足,却也伴随着经脉撕裂般的幻痛。
他“看”到,一旦全力催动这血脉,金色的妖气便会如狼烟般难以完全抑制,对心神的侵蚀更是如同腐蚀一般。
紧接着,是另一股力量——精纯、绵长、中正平和的上清道力,如溪流般在另一条经脉中潺潺流动,却只在先天境大成的关口徘徊。
脑海中闪过施展《流光遁影剑步》时因道力不济而产生的细微滞涩,以及面对巫狩时,若非剑魄杀念,单凭道力几乎难以破防的无力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