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辰……不,是暂时苏醒的萧辰,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与恐惧。
他甚至没有多看他们一眼,仿佛这些所谓的元婴、金丹,在他眼中,与路边的尘埃无异。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手中的太虚道剑,对着前方那几位挡路的、目瞪口呆的元婴修士,以及更后方的磐石尊者,随意地,轻轻一挥。
依旧没有光华,没有声音。
只有一道更加凝练、更加深邃、仿佛蕴含着轮回生灭之理的道痕,如同画家笔下最写意的一笔,悄无声息地划过天地。
这道痕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字迹,无声无息地消失,留下一片纯粹的、令人心悸的“无”。
首当其冲的龙族元婴长老、巫血教元婴长老,以及副殿主和那几位金丹长老,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
他们的肉身、他们的神魂、他们存在的所有痕迹,就在那道漠然的道痕掠过时,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瞬间消融,化为最本源的粒子,湮灭于无形!
磐石尊者发出了此生最凄厉、最绝望的嘶吼,他拼尽毕生修为,祭出了所有的护身法宝,甚至不惜燃烧元婴本源,试图抵挡!
然而,无用!
在那绝对的、超越了他理解范畴的大道之力面前,他的一切挣扎都显得如此可笑。
道痕轻轻拂过他的身体。
他那号称坚不可摧的元婴法体,如同风化的沙雕,寸寸瓦解。
他那苦修千年的元婴神魂,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露珠,瞬间蒸发。
临死前,他最后看到的,是那双金色瞳孔中,倒映出的,属于自己的、飞速消散的、充满无尽悔恨与恐惧的身影。
轮回一剑,狐仙临世。
元婴……皆陨!
唯有距离较远、见机得快的幽鉴卿,在萧辰挥剑的瞬间,就感受到了致命的危机。
他不惜自损根基,施展了某种血遁秘术,化作一道几乎微不可查的黑烟,向着远处疯狂逃窜。
即便如此,那剑意的余波依旧扫中了他,让他半边身子几乎化为虚无,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重伤远遁,不知所踪。
一剑之下,天地寂灭。
……
毁灭的余波缓缓平息。
天空依旧晴朗,但下方的大地,却留下了一道长达数里、深不见底、光滑如镜的可怕剑痕,仿佛天神以利刃在大地上划下的伤疤。
原本包围玄辰的众多强者,除了逃走的幽鉴卿,已然尽数灰飞烟灭。
悬浮在空中的萧辰,缓缓低下头,看向怀中依旧昏迷的璃阙和冰沐瞳,那漠然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属于“玄辰”的温柔与疲惫。
随即,那股强行降临、支撑着他身体的浩瀚力量,如同潮水般急速退去。
五彩石的光芒瞬间黯淡到了极致,仿佛耗尽了所有能量,变得如同普通顽石,再也无法遮掩那惊天动地的根脚与刚刚爆发的、逆乱规则的力量。
白发褪去,狐耳与九尾法相消散,玄奥的衣袍化为流光。
玄辰率先恢复黑发黑眸的人形,但他和冰沐瞳的化形丹药力也随之彻底消散。
他身体急剧缩小,最终化作一只气息萎靡的金色小狐狸,陷入深度昏迷。
冰沐瞳亦然,化作了一只纯蓝冰狐。
随即,他与璃阙、冰沐瞳三人,一同自空中坠落。
一直远远跟在后方,因实力较低反而未被刚才那毁灭一剑波及的白星澜,目睹了这如同神话般的逆转与终结。
他心中的震撼,已然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从玄辰现出妖身,到那杀戮剑意冲霄,再到紫气东来,最终九尾临世、一剑寂灭元婴……
这一切,彻底颠覆了他过往的认知,对他的剑心造成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但他没有时间细想。
看到三只小狐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