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的无奈与自嘲,轻笑道,“况且,虽然贫道无法赞同你所谓的义气,但你又何须讳言?只是……这份‘重义’对你们三人而言,代价未免太大了些。”
沈浪的意有所指地一语带过,李寻欢彻底无言。
沈浪的回答滴水不漏,将他最深的隐痛说得如此云淡风轻,但沈浪话语中那份坦荡和最后那句隐晦的关切,又让他无法生出反感,只觉得此人更加神秘莫测,如渊似海。
“……沈兄见笑了。”李寻欢最终只能化作一声苦笑,伴随着更剧烈的呛咳,乌黑的血沫再次溢出。
铁传甲看着自家少爷痛苦的模样,心如刀绞,虎目含悲,却又对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沈道长生不出半点怨怼,只觉得少爷这病,或许真的只有这等奇人才能有法子了。
沈浪却已不再多言,将手中的金丝甲随意卷了卷,仿佛那并非稀世珍宝,而是一件寻常布帛。
他目光扫过地上孙奎的尸身、角落里抖如筛糠的洪汉民以及噤若寒蝉的客栈众人,最后落回李寻欢身上,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好了,此间事了。金丝甲是麻烦,但也算是个引子。李探花这身伤,还有这口郁结多年的心血,再拖下去,怕是大罗金仙也难救。”
他站起身,青衫微拂,仿佛刚才那惊世一指和洞穿人心的谈话都未曾发生,“别急,山人自有妙计。幸好李探花遇到了我,赶紧走吧,先去找个妙人!
我可不想留下来,看见蔷薇夫人那个肥猪,以及某个傻了吧唧以为天下男人都该臣服于她的女疯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