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两个字,干脆利落!
“什么狗屁天道?什么狗屁殊途?”沈浪的声音锋芒毕露,横扫一切陈规旧矩!
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油然而生!痛快!淋漓!比三伏天灌下一碗冰镇酸梅汤还爽!
“情之所至,金石为开!那白蛇千年修行,为报恩情,甘愿委身凡人,生儿育女,悬壶济世,救了多少性命?她何曾为祸人间?何曾悖逆天理?”
他语速加快,“倒是那法海老秃驴!打着天道的幌子,行拆散姻缘、灭人伦、毁人命的勾当!他才是该被压在那破塔底下,永世不得超生的孽障!”
水漫金山的壮烈!厮杀的惨烈!在他口中,化作惊涛骇浪!席卷而来!
茶客们呼吸急促,心潮澎湃!胸中那股被世俗礼法压抑的郁气,被这狂放不羁、离经叛道的言语,彻底点燃!直欲冲破天灵盖!
恨不得现在就跟着白娘子去淹了金山寺!
“情之一字,可填沧海,可平山岳!”沈浪猛地一拍桌子!“砰!”碟中花生米惊跳而起,如同被惊飞的雀鸟!
“漫他一座小小的金山,又算得了什么?”他眼中精光一闪,锐利如鹰隼。
“天道若真有眼,就该劈了那雷峰塔!就该让那有情人终成眷属!预知那秃驴如何遭报应,白娘子如何脱困,且听——下回分解!”
声音落下,余韵却在茶楼里回荡,嗡嗡作响,震得人耳膜发痒。
短暂的死寂。
“好——!!!”一声嘶吼炸开!紧接着,零落的叫好声,迅速汇聚成一片震耳欲聋的喝彩!
掌声雷动!楼下也传来山呼海啸般的议论!
那白衣公子依旧安静。
闭着眼。沉浸于故事之中。
沈浪端起凉透的茶杯,踱步过去。很自然地,在那白衣公子对面坐下。
“这位公子听得入神?”沈浪开口,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慵懒随意,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骂得法海狗血淋头的是另一个人。
白衣公子闻声,脸微微转向沈浪的方向,笑道:
“先生故事讲得精彩,闻所未闻。在下花满楼。”声音清朗温和,如玉石相击。
“先生方才所言……情之一字,可填沧海,可平山岳。花某虽目不能视,却觉字字如见其境,心向往之。”
“花满楼?”沈浪眉梢微挑,这名字在江南,如雷贯耳,“花家七童?”
心中那点对这陌生世界的疏离感,似乎因这个名字的熟悉,淡去了一分。总算遇到个“熟人”。
“正是。”花满楼坦然承认,毫无世家公子的骄矜。
沈浪的目光,落在他那双眼睛上。
他忽然笑了:
“有趣。花公子眼盲,心却不盲。听的是人间烟火,嗅的是百花芬芳,品的是杯中清茗,感的是这细雨微风,还有……”
他顿了顿。
“……故事里的情义与执着。这份心热,这份生机……”
沈浪感叹道:“原随云那瞎子若有你半分,也不至于把自己活成个不见天日的鬼魅!”
“原随云?”
花满楼带上了一丝探究:
“沈先生知晓无争山庄旧事?”
声音多了一丝凝重。
“何止知晓?”沈浪咧嘴一笑,带着几分玩世不恭。将楚留香与蝙蝠公子的那段惊心动魄的往事,用古龙式的话语简短勾勒出来。
最后,他轻轻放下茶杯,发出清脆一响,如同给那故事盖棺定论:
“那厮的心是黑的。听的是江湖血雨腥风,算计的是人心鬼蜮。活脱脱一个活在暗沟里的毒蛇。”
他目光再次落在花满楼脸上,带着一丝难得的欣赏,“与花公子你这温玉暖阳,可谓是天差地别,云泥之分!”
花满楼沉默了。
窗外的雨声似乎更清晰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