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眼神复杂无比,挣扎、痛苦。
他看向至尊,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寒意:
“至尊……天下会杀了剑魔,属下身为人子,与其有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但……但与引寇卖国、致使山河沦丧相比,你这般行径,更令属下心寒,更令天下忠义之士所不齿!
这身官服……这身沾染了污秽的官服,不穿也罢!”
他竟猛地抬手,嗤啦一声,扯下了象征六扇门总捕身份的令牌与绶带,如同丢弃秽物般,重重掷于地面!
连最忠诚于皇室的剑皇与捕神都如此决绝,其余那些本就心惊胆战、摇摆不定的官员,更是纷纷低头,无人再敢看至尊一眼。
步惊云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眼中翻腾的仇恨火焰,终于渐渐冷却、平息。
家仇是刻骨之恨,但国族存亡、神州大义,是流淌在血液里的根。
他步惊云再冷酷,再执着于仇恨,也终究是神州的儿女。
众叛亲离!
至尊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切,看着对他彻底失望、心如死灰的皇叔,看着他曾倚为臂助、如今却弃他而去的捕神,看着文武百官那无声却清晰的背弃……
他彻底瘫软在宽大的龙椅上,面如死灰。
“哈哈哈——!”
雄霸见状,放声狂笑,笑声中充满了快意、嘲讽,声震殿宇。
“绝无神!看到了吗?你这倭奴,费尽心机,也不过是这昏君手中一枚随时可弃的棋子!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如今连这枚棋子都成了孤家寡人,神州大地,无人会助你!天下民心,亦不在你!今日,便是你这入侵外寇的死期!”
绝无神脸色铁青,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看似胜券在握的局面,竟会因一个看似无关的沈浪寥寥数语而急转直下,土崩瓦解。
他最大的依仗——至尊那所谓的“大义”名分——竟成了最大的负累和笑柄。
“雄霸!休得猖狂!即便没有这些废物,本座杀拳之下,取你性命亦如探囊取物!”
绝无神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与滔天怒火,将全部的杀意、凶戾与毕生功力疯狂凝聚于双拳,那“天地皆杀”的惨烈拳势再次疯狂攀升,搅动周遭气流,形成肉眼可见的漩涡!
“来战!”
他怒吼着,如同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凶兽,要做最后一搏。
雄霸豪气干云,虽经连番激战消耗不小,但此刻气势更胜,心念通达!
三分归元气与那“七分靠打拼”的磅礴意蕴完美交融,气机勃发,竟是主动踏步上前,迎向那毁灭性的拳势!
轰!隆!嘭!
两人再次悍然对撞,战作一团!这一次,形势已然截然不同!
绝无神的不灭金身被破,防御力大减,虽因功力凝聚而使得杀拳威力更显刚猛霸道,拳风过处,空气爆鸣,地面寸寸龟裂。
但他失去了那层近乎无敌的“龟壳”,再也不敢像之前那般肆无忌惮地以伤换伤,打法无形中多了几分顾忌。
雄霸则气势如虹,三分归元气与七分打拼之意运转到极致,指、掌、拳、腿变幻莫测,攻守兼备,灵动刁钻。
他不再硬拼,而是以精妙招式应对。
嗤!
一道凝练至极的三分神指指风,如同毒蛇出洞,抓住绝无神杀拳轰出后回气的微小间隙,闪电般点向其肋下旧伤之处,带起一溜血花。
砰!
一记蕴含着排云掌暗流汹涌之力的重击,巧妙避开拳锋,印在绝无神侧腹,震得他气血翻腾,护体气劲一阵紊乱,嘴角再次溢出鲜血。
绝无神怒吼连连,杀拳疯狂轰击,拳影如山,将大殿内残存的梁柱、墙壁不断轰塌,碎木石块四溅飞扬,却总是被雄霸以精妙绝伦的步法、雄厚绵长的掌力或化解、或卸开、或引偏。
他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