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皇爷息怒!老奴该死!老奴…老奴这就去查!定是见!
“查?!”朱常洛怒火更炽,“给朕把这盒子打开!朕倒要看看,是什么金贵东西,值得千里迢迢送来!”
尚膳监太监吓得魂飞魄散,哆嗦着打开漆盒。里面并非预想中的奇珍异果或山珍海味,而是几块沾着泥土、其貌不扬、形状怪异的块茎和几穗包裹在干枯苞叶里、颗粒金黄饱满的物事。
朱常洛满腔怒火在看到盒中之物的瞬间,如同被一盆冰水浇下,凝固了!他猛地站起身,两步抢到漆盒前,死死盯着里面的东西!
那疙疙瘩瘩、黄皮带着泥土的块茎…是土豆(马铃薯)!那金灿灿、排列整齐的颗粒…是玉米(玉蜀黍)!
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惊喜,如同电流般瞬间席卷朱常洛全身!他穿越者的记忆瞬间被激活!这哪里是劳民伤财的“尝鲜”贡品?这分明是救命的“嘉禾”!是未来活民无数、支撑国运的神物!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个土豆,感受着那沉甸甸的分量;又捧起一穗玉米,剥开苞叶,露出里面珍珠般的颗粒。他的手指甚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这…这就是南直隶贡的‘海外方物’?”朱常洛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看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尚膳监太监。
“回…回皇爷…是…是的…”太监吓得话都说不利索,“听…听说是弗朗机人从极西之地带来的…在福建、广东一些海边地方有零星种植…稀罕得很…当地官员觉得新奇…就…就当作祥瑞贡品献上来了…”
“祥瑞!哈哈哈!好!好一个祥瑞!”朱常洛放声大笑,之前的阴霾一扫而空,眼中闪烁着无比明亮的光芒,“王安!快起来!此物非但不是劳民伤财,实乃天赐我大明的救世良种!传旨!赏!重赏献此祥瑞的官员!尚膳监非但无过,反而有功!传朕口谕,内官监要像保护眼珠子一样,给朕保护好这些‘嘉禾’!立刻在皇庄暖房里开辟最好的地,请最好的老农,精心培育!这些种子,一粒都不许浪费!给朕种下去!种得越多越好!”
王安和尚膳监太监都懵了,看着皇帝捧着那土疙瘩和玉米棒子如同捧着绝世珍宝,完全搞不清状况,但皇帝龙颜大悦是实打实的,连忙叩头谢恩,领命而去。
朱常洛拿着一个土豆和一小袋玉米粒,爱不释手,心中激荡不已:“土豆…玉米…高产!耐旱!不挑地!有了它们…有了徐光启正在培育的红薯…大明的粮食危机,就有了解决的曙光!活民千万…支撑国运…绝非虚言!”辽东战事的阴云,仿佛被这意外发现的“嘉禾”撕开了一道充满希望的口子!他立刻想到了一个人——徐光启!
“宣!詹事府少詹事兼河南道御史,协理京营戎政徐光启,即刻陛见!”皇帝的旨意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和重视。
不到半个时辰,风尘仆仆的徐光启便出现在乾清宫门外。他年近六旬,须发已见花白,面容清癯,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色官袍,但身板依旧挺拔,眼神清澈而充满智慧,带着一种学者特有的专注与沉静。他刚从通州京营驻地赶回,身上还带着军营的尘土气息。
“臣徐光启,叩见陛下!”徐光启一丝不苟地行礼。
“徐卿快快请起!赐座!看茶!”朱常洛亲自上前虚扶,态度之热情,让徐光启颇感意外。他注意到皇帝气色红润,精神健旺,与之前判若两人,心中也暗自欣喜。
朱常洛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将尚膳监送来的土豆和玉米推到徐光启面前,急切地问道:“徐卿,识得此物否?”
徐光启仔细端详,眼中先是疑惑,随即爆发出惊喜的光芒:“陛下!这…这莫非就是泰西人所称的‘马铃薯’(potato)和‘玉蜀黍’(aize)?臣只在泰西传教士的图册和零星记载中见过描述!此二物,据说在泰西贫瘠之地亦能丰产,活人无数!陛下从何处得来?”
“哈哈哈!果然是徐卿!见多识广!还知道它们的西文念法!”朱常洛大笑,“此乃南直隶贡品,乃弗朗机人带来,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