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退朝。”
他不再看任何人,拂袖起身,留下一个冰冷而沉重的背影,和满殿死寂中神色各异的臣工。那背影里,是帝王的震怒,更是面对这巨大困局时,难以言喻的孤独与挫败。
乾清宫西暖阁,烛火摇曳。朱常洛靠在龙椅上,闭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扶手,仿佛还能感受到白日里朝堂上那令人作呕的污浊气息。王安和骆养性垂手肃立,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案头,那堆象征着党争疯狂的奏章,如同无声的嘲讽。
“朕…是否操之过急?”朱常洛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前所未有的迷茫,“朕以为,握紧刀把子,掌控厂卫,便可荡涤乾坤…朕以为,杀几个蠹虫,震住藩王勋贵,就能让这架破车跑起来…朕错了。”他睁开眼,眼底布满血丝,却燃烧着不甘的火焰,“朕低估了这百年积弊的根深蒂固,低估了人心私欲的顽固,更低估了黄台吉这条毒蛇的狠辣!朱纯臣…好一个开明王!这一刀,捅得真准!”
他猛地攥紧拳头,骨节咯咯作响。帝国的航船深陷党争的泥沼,新政寸步难行,边关烽烟将起,内政百废待兴…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这群蠹虫,在互相撕咬中将大明最后一点元气啃噬殆尽?
不!绝不行!
意念沉入脑海,那沉寂的山河社稷图虚影浮现,武魂碎片的总数清晰可见:95枚。原本他想着凑够100枚,精准选择自己喜欢和希望的武魂,新军训练已有所建树,却无奖励提示,国本之位暂无合适人选。所以他急切地想推行新政,规范勋贵,再以海运打开海禁,努力地寻找提升国运的方式,然而无论做出什么样的改革和决策,都无法像九头蛇案一样触发隐藏任务——原来自己的政令都被这些忙着党争的人,抛之脑后。
“消耗30枚武魂碎片,抽取政治向人物武魂!”朱常洛意念坚定。此刻,他急需一个能洞悉人心、善治乱局、能在这党锢深渊中破开一条生路的国士!
碎片光芒流转,星河旋转,最终汇聚成一个清瘦而坚毅的身影,青衫磊落,眉宇间凝聚着忧思与担当。一行古朴的文字灼灼生辉: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范仲淹武魂!
范文正!主持庆历新政,整饬吏治,兴学强兵,以“忧乐”精神垂范后世的名臣!其胸怀、智慧与治乱之能,正是破解当前死局的曙光!
“范文正…天助我也!”朱常洛精神陡然一振!但武魂需有合适的融合人选!如今朝堂上有几人可以满足?心中已有几位勉强合适的人选,却也年龄过大,他不知道融合了武魂,这人自然死亡后,融合的武魂是否会跟着消失,他不敢赌。空有武魂却无融合人选,一股无力感袭来。
他失望地垂落双手,身子泄气一般滑向椅背,余光不经意地掠过王安和骆养性,突然伸手抓向御案,上身借力挺直,急切地向两人问道:“你们可有人选?”突然的问话,让两人一阵困惑,王安咽了咽嗓子,小声且疑惑地问道:“敢问陛下,什么人选?”朱常洛拍了下额头,急切道:“有才干,有风骨,类似前宋范仲淹那样的人物,岁数不能太老。”两人互相看了一下,随后在自己脑海里筛选。许久不见两人回话,朱常洛眼眸原本闪动着希望的亮光逐渐黯淡,骆养性躬身回道:“陛下,有才干有风骨之人不少,但大多已上年纪,若像范文正那样的人物,我朝还真没有,也许是臣有所遗漏,待臣回去查看文案,再做遴选。”“不不不,没必要跟范文正完全一样,呃……”,朱常洛也不知道该做出怎么样的说明,只能扩大范围“有风骨,有才干,敢做事,不喜党争,年纪青壮,只要符合要求都给朕说来。”一句不喜党争,如闪电划过脑海,两人不约而同道:“孙传庭!”“孙传庭?何人?任何职?快说!”王安接着道:“陛下,此人万历四十七年中进士,先后任永成、商丘知县,陛下刚登基时,下旨填充空缺官职,升任吏部验封司(管文官封爵)主事(正六品)、稽勋司(管文官终养)郎中(正五品),两年不到,从地方到京师,从正七品到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