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禁,同时又垂涎自己的势力网。但他面上不动声色:“护航费?好说。技术?也好说。但你们得先拿出诚意来。澎湖,必须撤!大员那边,也不准再扩张!以后所有经过这边的西洋船,都得挂我郑家的令旗,按我的规矩来!答应这些,咱们再谈别的。”
谈判在看似友好实则剑拔弩张的气氛中进行着。郑芝龙既要借助荷兰人的力量和技术增强自身,又要严防他们反客为主。而勃尔格则想利用郑芝龙作为突破口,同时又对这个难以掌控的中国海盗头子充满戒心。一场基于利益而非信义的脆弱联盟,正在这密室里艰难地酝酿。郑芝龙不知道的是,他对荷兰人技术的渴望,恰恰与远在北方海湾中王承恩的努力,形成了一种微妙而危险的竞赛。
京师,工部衙门。一场关于匠户管理新章程的辩论正在进行,但与之前的激烈反对不同,此次气氛严肃了许多。定王朱由检和杨涟的调查结果,尤其是胡八一那番肺腑之言,起到了关键作用。
新任工部尚书(原尚书因匠户风波被问责去职)拿出了一份由皇帝朱批同意、孙传庭和杨涟等人参与拟定的《匠作功绩考核与酬赏新则》草案。 新则的核心,是引入了一套量化的“功绩点”制度。工匠依据其技术等级(由老师傅和官员共同评定)、完成工作的数量、质量(尤其强调“实名追溯”下的良品率)、以及是否有创新改进,来获得相应的“功绩点”。 功绩点直接与月饷、赏银挂钩,甚至可以累积到一定点数后,用于申请“脱籍”(即后代不再世袭匠户身份)、或换取子弟入官学读书的机会、或优先获得田地赏赐。 同时,新则也规定了严格的监督和惩罚措施,对克扣功绩点、考核不公的官吏,处罚极其严厉。
草案宣读完毕,堂下一片寂静。许多保守派官员脸色难看,却不再像以往那样直接反对。皇帝的态度、辽东的战事需求、以及之前的风波,都让他们意识到,改革已势在必行。 一位老侍郎颤巍巍地开口:“尚书大人,此法…是否过于…急进了?脱籍、入学,此乃士子之途,若匠人皆可如此,恐动摇国本…” 新任尚书沉声道:“陛下有旨: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辽东将士浴血奋战,所需军械皆赖工匠之手。若不能使其安心效力,何谈国本?此新则,先在京师兵仗局和凤凰城兵仗局试行,待成效显着,再行推广。此事,无需再议!” 皇权的高压和现实的需求,终于强行推动着这项触及根本的制度变革。消息传到兵仗局,工匠们奔走相告,欢呼雀跃。胡八一拿着那份抄录下来的新则条文,手都在发抖,他看不懂所有字,但听人念懂了意思。 “有盼头了…孩子们…有盼头了!”他老泪纵横。这套看似冰冷的“功绩点”制度,却为他们这些世代被视为贱役的人,打开了一扇通往尊严和希望的窄门。
紫禁城,文华殿侧殿。朱由检、柳文耀、李自成、张献忠四人面前,又摆上了一道新的“考题”。 这是一份来自辽东的紧急文书抄件:大量原被建奴掳掠为奴的汉民、以及从更北方逃难来的蒙古部落、甚至还有一些不堪努尔哈赤压榨的女真贫民,在明军收复辽沈后,纷纷涌来,乞求安置。人数已达数万之众,且每日都在增加。如何安置这些人?如何甄别其中是否有奸细?如何防止疫病流行?如何筹措粮食过冬? 这是一个极其现实和棘手的难题。 朱常洛没有给出任何指示,只是让四个少年各自思考,提出解决方略。 朱由检眉头紧锁,翻阅着户部关于粮储的旧例,试图从故纸堆里找到依据:“当按流民旧例,设粥厂赈济,搭建临时窝棚,并由官府登记造册,仔细甄别…” 小石头却想到的是军事:“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容易生乱!得派兵看着!青壮的可挑出来修城墙、运粮草,给他们饭吃,也算以工代赈!有手艺的匠人优先选用!” 李自成撇撇嘴:“官府哪来那么多粮食白养人?要我说,就把那些没人种的地分给他们种!谁种谁收,官府头一年少收点税就行!再不行,挑些身强力壮的补入军户!” 张献忠眼珠一转,出了个馊主意:“要俺看,里面肯定有鞑子细作!全抓起来审!审不出来就赶回关外去!让他们自己狗咬狗!省得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