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声隆隆,远处设定的靶船木屑横飞,很快被烈焰吞噬。尤其是一支由小型、快速的“猎隼船”组成的突击分队,凭借灵活机动,成功“突袭”了扮演敌舰的旗舰,展现了水师日益成熟的战术体系。
王承恩跪在皇帝面前,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陛下,赖陛下洪福,将士用命,我大明水师现已初步具备控扼近海、护卫商路之能!假以时日,必能驰骋远洋,扬威异域!”
朱常洛亲自扶起王承恩,勉励有加。他深知,这支水师不仅是商路的保护神,更是未来帝国走向海洋的关键。他当场下旨,加大对外贸利润的投入,继续扩充、升级水师,并批准在王承恩的建议下,于天津、登州、福州三地设立“大明海事学堂”,招募民间通晓水性、熟悉海图的青年,系统学习航海、天文、测绘、炮术乃至造船技艺,由经验丰富的老水师将领和聘请的西洋顾问共同授课,为水师的长远发展储备人才。帝国的海权意识,正从王承恩的水师开始,真正落地生根。
然而,就在水师锐意进取之时,来自东厂的密报摆上了朱常洛的案头。密报详述了朝鲜对获赐《天工开物》后的反应:朝鲜国王李倧如获至宝,并未将书籍束之高阁,而是秘密组织了一批心腹学者和工匠,成立了所谓的“实学研习所”,由一位名叫金堉的年轻官员主持,日夜不停地翻译、研究书中内容。
他们不仅对《乃粒》、《乃服》等农业、纺织卷兴趣浓厚,更对《五金》、《佳兵》、《燔石》等涉及矿冶、兵器、火药制作的卷册投入了巨大精力。据潜入汉城的东厂番子回报,朝鲜已开始小规模仿制书中所载的改良农具,并在平安道等地秘密尝试改进本国的冶铁技术,甚至试图依据模糊的图文描述,摸索火药的优化配比。
“陛下,朝鲜虽表面恭顺,然其钻研《天工开物》之专注,远超寻常。其所图恐非简单效仿,而是意图借此提升国力,乃至……军力。”王安低声禀报。
朱常洛看着密报,神色平静,眼中却闪过一丝了然。他早有所料,赐书本就是一次阳谋与试探。“无妨。天工开物博大精深,岂是轻易可以吃透?让他们去钻研吧。告诉宋应星,格物院下一版《天工开物》的增补修订,可以‘适当’加入一些更艰深、却也更容易引人走入歧途的‘猜想’与‘推论’。另外,让东厂的人,在朝鲜士林中,可以散播一些议论,比如‘盲目追求奇技淫巧,乃舍本逐末’,‘小邦当以修德为本,技术为末’,引导其内部争论。”
他不仅要利用此书引导朝鲜的技术发展方向,还要在其内部制造观念上的裂痕。这是一场无声的文化与技术渗透战。
京郊,西山格物院。往日里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和争论声,今日被一阵持续而平稳的轰鸣所取代。朱由校满脸油污,却兴奋得像个孩子,围着一台巨大的、不断喷吐着白色蒸汽的机器打转。这台经过无数次失败和改进的“泰昌式蒸汽机”原型机,终于实现了超过十二个时辰的连续、稳定运转!虽然热效率依旧低下,噪音巨大,但其输出的动力,已能稳定地带动一组为皇家织造局提供动力的传动机构,标志着蒸汽动力正式从实验室走向实用化。
“父皇!你看!它动了,它真的能一直动!”朱由校拉着前来视察的朱常洛,指着那飞转的轮轴,激动得语无伦次。
朱常洛看着这台粗糙却意义非凡的机器,眼中闪烁着同样兴奋的光芒。他深知,这“铁牛”体内蕴含的力量,将足以改变世界。“好!由校,你为大明立下了不世之功!格物院所有参与者,重赏!”他当即下令,在西山选址建立“皇家动力工坊”,开始小批量试制改进型蒸汽机,优先用于矿坑排水、军工锻造和大型纺织工坊。
与此同时,在徐光启及其弟子陈子龙、王徵等的主持下,农事改革也成果斐然。通过对玉米、土豆、红薯的持续选育,已培育出数个更耐寒、耐旱、高产的品种,在北方旱地和西南山地推广种植卓有成效,极大地缓解了粮食压力。对传统的水稻、小麦,也通过优选良种、改进田间管理,单位产量有所提升。徐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