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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允贞的“文心战略”虽成功植入了亲明势力,却也激化了内部矛盾,引来了最激烈的反噬。 这支射向朝鲜国本的“暗箭”,其毒辣与致命,远超此前的武力刺杀。能否化解这场危机,不仅关乎朝鲜的稳定,更关乎大明在朝鲜数年经营的成果。
龙安州,水力纺纱工坊的成功,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涟漪不断扩散。大量质优价廉的棉纱被生产出来,原有的销售渠道很快饱和。柳文耀预料的“甜蜜烦恼”如期而至。
然而,危机亦蕴藏着机遇。面对堆积的棉纱,柳文耀并未慌乱,他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向上游延伸,自己织布!
他再次召集工匠,依据《天工开物》中的图谱和格物院提供的改良方案,开始研制水力驱动的织布机。同时,他派出的采购人员也从江南带回了好消息,不仅联系到了稳定的原棉供应商,还高薪“请”来了几名技艺精湛、但因竞争激烈而生活困顿的苏州织工。
在州衙的大力支持和工匠们的努力下,龙安州的第一台“水利织机”很快试制成功。虽然效率暂时无法与江南最顶尖的织机相比,但结合本地低廉的水力成本和不需长途运输的原料,织出的棉布依然具有极强的价格竞争力。
第一批“龙安布”上市,立刻引起了轰动。其布匹厚实耐磨,价格却比江南运来的同类产品低了近三成!不仅本地百姓争相购买,连过往的商队也大量采购,准备运往西南各地乃至藏区销售。
“成功了!我们又成功了!”工坊内,工匠和工人们欢呼雀跃。
柳文耀抚摸着那还带着机器余温的棉布,脸上露出了舒心的笑容。他立刻下令,扩大织布工坊的规模,同时开始规划建立印染工坊,要形成从纺纱到织布,再到印染的完整产业链。
“我们不能只卖原料,更要做出成品,打出我们龙安自己的名号!”他对属官们说道,“要让天下人知道,我龙安不仅能产出桐油茶叶,也能织出上好的布匹!”
他的举措,不仅解决了棉纱的销路问题,更极大地提升了龙安产品的附加值,开创了西南地区近代纺织工业的先河。柳文耀以其务实而富有远见的治理,成功地将挑战转化为机遇,为龙安乃至整个西南的经济发展,开辟了一条崭新的道路。
紫禁城,乾清宫。
北疆的紧急军报和朝鲜的动荡消息,几乎同时摆上了朱常洛的案头。
他看着北疆朱由检那份字迹刚劲、详述战况及下一步反攻计划的奏报,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朕的这个儿子,果真没让朕失望。临危不乱,调度有方,北疆交给他,朕可安心。”他当即朱批,准其所请,并令兵部、户部全力保障北疆援军与物资供应。
而当看到朝鲜李元翼那份措辞惶恐、报告国内谣言四起、恐生政变的密奏时,朱常洛的眉头微微蹙起,但并无太多意外。
“允贞。”
“臣在。”徐允贞应声上前。
“朝鲜之事,你怎么看?”
徐允贞早已成竹在胸,清晰答道:“陛下,此乃疥癣之疾,北人党余孽困兽犹斗尔。然,亦不可小觑,需以雷霆手段,迅速扑灭,以防蔓延。臣建议,可双管齐下。一,命俞咨皋水师立刻派遣一支分舰队,驶近汉江口,‘应邀’进行‘友好访问’,施加军事压力;二,令赵士桢立刻以‘探病’为名,率一队精锐,进入景福宫,‘保护’国王李倧安全,并协助李元翼稳定局势,揪出造谣首恶,明正典刑!同时,可在朝鲜暗中散播消息,言明若朝鲜内乱,天朝为保藩属安定,或将不得不直接派兵接管……”
朱常洛闻言,嘴角勾起一丝冷峻的弧度:“准!就按你说的办。告诉俞咨皋和赵士桢,动作要快,姿态要硬!朕要的,是一个彻底听话的朝鲜!”
旨意迅速发出。帝国的意志,如同无形的巨手,再次精准地干预着藩属的内政。
处理完紧急政务,朱常洛走到舆图前,目光扫过烽火连天的北疆,暗流涌动的朝鲜
